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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羡鱼 第四十九章

临渊羡鱼 第四十九章 帝俊像是一潭子温热的春水所化,随便搅几下,便是泛滥成灾,羲和就没和别的什么人同床共枕过,不知这是帝俊天赋异禀,还是与人欢(凤龙)好皆是这般。他自认与帝俊尽释前嫌没了障碍,终于能如胶似漆恩爱缱绻,没想到一旦到了床笫之上,他该是什么德性还是什么德性。 原来死性不改的不是帝俊,而是他。 因有孕事,两人分居许久,这日清晨早起,羲和刚劈了柴火,瞧见帝俊披散着稍乱的头发,穿着薄薄一层的黑色泽衣,应是睡了一夜口渴,在厨房弯着脊背,挺着腰(凤龙)臀,用葫芦瓢舀水喝,瓢大嘴小,喝一口水露了半口,咕噜咕噜顺着脖子流下,沾了前襟一片,若隐若现透出点(凤龙)红,羲和顿时看的口(凤龙)干(凤龙)舌燥,愤恨的暗骂一句“又勾(凤龙)引人!”说着推于柴草堆中,来了一次畅快。 【以下省略三千字,请移步Q群中下载阅读,跳过也不影响剧情,谢】 近日以来,不知羲和从何处找来的药丸,帝俊一日三颗,随水吞服,待玄晖出生时,他竟没有感觉到疼痛。玄晖出生,羲和无意外的又沉浸于喜悦之中,疯狂的护娃,整日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仿佛找到当年初为人父时的激动,玄晖这个长子于羲和的意义,终归是有些不同。羲和偶尔会将玄晖抱来给帝俊看,完全是炫耀的语气,“陛下,你看,他长得多好,像你。” 像我?你真是睁着一双眼睛说瞎话,玄晖是何模样?帝俊岂会不知,玄晖的模样长的不太像他,心性更是有些像东皇,身高骨架随了羲和,个头高到帝俊要仰头与他说话,关于身高这一点,十个儿子无一例外,个个比帝俊高上些许,尤其是小七丹景,竟比他高出一头半来,帝俊被这些竖子俯视的滋味可不好受。 还好,再高,伸手一招“折梅”,还是能掐到脖子,令这些竖子闻风丧胆,做鸟兽状飞散。 帝俊瞄了一眼襁褓中的玄晖,伸出手拂了一下小婴儿的细颈,羲和条件反射的立刻将其抱开,脸色发白吓得半死,换来帝俊一个冷眼旁观。 这怨不得羲和,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玄晖于他的意义不同,是他第一个孩子,那时的羲和年轻稚嫩,初为人父不大会照顾孩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经常磕磕绊绊,玄晖被他照顾时没少受罪,能没病没灾的长大简直是个奇迹,没病没灾又有什么用,帝俊就是他最大的灾难,帝俊讨厌这个长子,先是将其当做对手的处处提防,后是失望透顶的只剩鄙夷,偏偏玄晖从生到死最为钦佩尊重的从来是帝俊。 无论如何,今时今日的帝俊已经和以前不同了,羲和意识到是自己的小题大做,问了句“陛下,你可是想抱抱他?” 帝俊冷笑了一句,表情甚是不快,“小东西,你何时见我抱过他?” 不抱就不抱,你现在突然想抱了,我反而会害怕,羲和闷闷的这般想,将玄晖放到床上哄了哄拍了拍,就去院子里挤牛奶,发现这两头牛莫名其妙的拉了肚子生了病,病牛的奶,他是不敢挤来喂给玄晖的,瞧见食槽里有着没吃完的西瓜皮,不用想肯定是小七干的蠢事,他居然给牛喂瓜吃,还把牛吃坏了肚子生了病。 “小七!小七……”帝俊看着羲和欲要教训小七的走远了,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上手捏了几把玄晖奶呼呼的小圆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爹宝贝似的不给碰,本座偏要碰。”他不仅碰脸,还觉得这小小东西软乎乎的捏起来上瘾,又捏了小脚丫子,毫无意外的玄晖在襁褓中挣了挣小脚丫子哭了出来,羲和似装了千里耳,闻见哭声就折回房间,而此时帝俊没事人一般的坐在桌边喝茶,看着他将玄晖抱起来哄了哄,“饿了么这是?”小婴儿除了吃就是睡,羲和判定小玄晖肯定是饿哭的,这可如何是好? 帝俊面对羲和突如其来的热切眼神,微皱了眉头,“你盯着本座作甚?”他忽然意识到羲和眼神里的恳求是多么熟悉,不由想到了被迫喂养小七的陈年往事,一声讥嘲,“小东西,你活得不耐烦,又想死?” 羲和就是想死了,他哪一次不是到架在脖子上的以死相逼,“好陛下,好陛下……” “滚!” “家里的牛生了病不能喂,就这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之后我马上去其它山头的农户人家,再买上几头牛。” 本座和牛是没区别了么,之间可以相互替代? 因为在凡心谷长期居住,厉害的灵法受到抑制,大多无法施展,光凭蛮力帝俊竟一时不是羲和对手,一只手臂就能团住那把细(凤龙)腰,推搡恳求之间,帝俊竟被按(凤龙)在桌子上,扯(凤龙)开了前襟,被迫喂养了玄晖。 帝俊先是低头去看,再是听着作响的吧唧声,别过脸去,神情满是屈辱。 “本座杀了你!” “吃完我伸长脖子给你杀。” “……”又来,他是吃准了帝俊舍不得。 比起牛奶,玄晖更愿意吃龙奶一些,吃的量是平日里的两倍还多,搞得羲和也有些汗颜,待小玄晖打了个饱隔还扒着不放手时,羲和横竖是不给他再吃了,想着这龙奶过分香甜,是否也有类似龙涎之类的刺激兴奋神经的成分,否则如何小婴孩会这般个个有奶(凤龙)瘾。 帝俊和牛是无法互相替代的,待羲和真的去前山农户那里又买了几头牛回来后,小玄晖死活不愿意喝了,羲和生气的将那碗牛奶放在桌上,“一个两个的不愿意喝就饿着!”他这人以前虚与委蛇的对帝俊说过很多假话,如今他发誓此生他绝不再欺骗帝俊一分一毫,他向帝俊保证是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决不食言。 好在玄晖没有小七偏执,饿上几顿就乖乖退而求其次的喝起了牛奶。 帝俊站在窗外,偷偷摸摸的看羲和给玄晖喂牛奶,这幅身躯养的太好,不喂罢了,一喂他涨(凤龙)得不行,扶着胸口难过的要命,帝俊看着玄晖喝牛奶喝得香,竟是对院子里的几头牛,生出突如其来的几分嫉恨,大手一挥断了缰绳,任由这几头牛跑出院子不知去向。待羲和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一头牛都不剩,已经无法挽回,“小七,丹景!你给我过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今天不收拾你不行了,谁让你把牛都放了,让你皮!”小七稀里糊涂的屁股挨了打,可怜兮兮的拍坐在门口抹眼泪,“不是小七,不是小七七嘛,小七没有放大牛。” “这院子能跑能跳的只有三个人,不是你难不成还是父亲不成!” 帝俊站得笔直,表面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则身上冒了一层虚汗,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突如其来的嫉恨是为何,他怎么就把牛都放了?事后也有些后悔。 “罢了。”羲和用一块蜜糖哄好了小七,叹了口气的想着这十里八村的上哪里找牛去,悻悻然的出门去找牛,好不容易在山凹子里找回来一头,越想越不对劲,小七虽然顽皮但性子倔,是他做的一定会大摇大摆的承认,并且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他却没有承认一个劲的说七七没有放大牛,难不成…… 见鬼了。 他拉着那头牛回到家中,竟是瞧见帝俊鬼鬼祟祟的用极其生疏别扭的姿势抱着玄晖,在喂他。 确实见鬼了,他呆立门口,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放开了手中的缰绳,任由千辛万苦寻来的牛跑了,等到帝俊将玄晖放回摇篮里,整理好衣衫,他才装模作样慢悠悠的回来。 帝俊问他,“没寻到?” “跑了。”牛跑了不算假话,只见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痛苦非常的表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帝俊又恳求起来。 帝俊轻咳了一声,“小东西,是你求本座的,本座实在勉为其难的才答应你。” “是陛下体恤我。” “陛下,你托着他的后脑勺,这样抱才对。” “本座还要你教?”他用手掌兜住玄晖的后脑勺,玄晖在怀里对着他笑,他不可抑制的有些手抖,将玄晖送回了羲和怀中,但见羲和笑得和颜悦色,美不胜收。 清贫和乐,平淡知足,说的是这凡心谷中的日子。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凡心谷的流萤点点,很是美丽,腾空类星陨,拂树若生花。小七早就吵闹着要来深谷之处看流萤,叽叽喳喳吵着要来的是他,半道起了困意睡着了的也是他,好在羲和有准备,借了一头马来,马上左右挂着一个箩筐,内里铺上缓冲绵软的轻絮垫子,小七和扶苏一人一个安稳的睡在里面,帝俊安然的坐在马背上,而羲和走在前方拉着缰绳,不急不慢的穿梭于流萤之间,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此时天边似有一颗璀璨的星陨坠落,温暖的春风之中,天帝润玉落于不远处的明月松岗上,“陛下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来。”羲和的状况明显是背着帝俊见了润玉不知多少次,他将马缰拴在一棵树上,帝俊瞧见他从润玉手里拿走了什么揣在了兜里,很快便折了回来,“他给了你什么?” 羲和不打算再瞒他,“东海神宫的钥匙,还有之前你日日吃的药,也是父帝给的,他总归是疼你的,还嘱咐我要好好待你。” 他总归是疼你的。 帝俊不知为何眼睛酸痛,想起自己被大地压断腰,躲在房间里不能出来,是他天天给自己送饭,他明明可以直接随伏羲女娲去上清天,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他舍不得自己执意留下来陪伴,后来自己变成临渊,在他身边千娇百宠的长大,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一点委屈也没受,灵丹妙药自幼是拿来当糖吃,所以这幅身体虽是灵法不行,根骨却异于常人的十分出众,只需沉心静气修炼一番,必定是事半功倍,他由始至终都疼爱着自己,而他帝俊都做了些什么。 羲和拉着缰绳继续牵着马向前走,没瞧见坐在马背上的帝俊伸手摘了树上的一朵红花,红花在指间化为黑色,拈花一笑间他转过半身,瞧了润玉一眼,好似回到最初,那时的帝俊和东皇多好,可惜因为他的作恶,这美好的最初,已经难以回去了,帝俊手中那朵花缓缓的飞到了润玉手中。 一朵黑花? 一朵带着阴气的黑花,花中至阴之气一股脑的融到了润玉身上。如今阴鱼帝俊潜龙在渊,处于弱势,而阳鱼润玉风华正盛,处于强盛之期,以至于阳鱼身上本就少得可怜的额间一点阴气,也被愈发强盛的阳气掩盖了,所以任由旭凤如何日日夜夜的勤劳翻土耕种,总是滋生不出新生命,天界再未传出喜讯。 帝俊给了润玉一朵花,一缕至阴之气。 说到底凡心谷是东皇和重黎的家,是羲和幼时的家,成年后羲和的家,还是远在那东海之上。一只龙车飞跃东海天际,那是曾经羲和带着金乌们去甘渊里洗澡,去天上当值驾驶的神车,车中载着帝俊和两只小金乌落于东海神宫,钥匙旋转,打开了尘封已久却已经被天帝重铸修缮的羲宫。 “回来了,陛下。” (完结) PS:谢 感谢打赏@沉溺吸澄无法自拔111 @Ayaka @猫茶 @啊鸭鸭鸭鸭 @落落 @青雨 @筱筱鱻 @妖精社 @青青 @Cici淇新 @philanderer @爱睡觉的猫 @养猪 @哈特爱你哟 @折戟 @灸禾 @心澈 @宁华鸢 @柒65432 @流光飞舞 @xiao panda @中原狗货 @弦泠长歌 @Faith @滚滚 @漫藏
2019-07-16

临渊羡鱼 第四十八章

临渊羡鱼 第四十八章 尤记那年树下,羲和还与孔雀妹妹说,待他报了仇,便回到从前父母生活的山谷,娶一良人,生上几个胖娃娃。 “去。”帝俊丢了一只球,小七蹦蹦跳跳的跑远,将球捡回来交给他,然后帝俊将球又丢了出去,小七嘻嘻哈哈的又窜了出去,兴奋的捡回了球,以此反复,乐此不疲。 他这是把儿子当狗子耍。 所以生上几个胖娃娃可以,羲和想娶一个“良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帝俊这种人在外面毁天灭地无所不能,在家里却连烧开水都不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确实不适合娶来家过日子。 这日羲和看着炉子烧得正旺,好好的一个茶壶烧空了底,只好取了新的茶壶重新烧了水,四处寻找之下,发现烧水的人,正坐在院子里不急不慢的吃西瓜。 很好,还学会自己切西瓜了,进步很大。 这西瓜是羲和摘来,放在盛满井水的大缸里泡了一晚上,嫩瓤凉瓢,正红结冰,最是多汁解热。小七蹲在帝俊脚边,瞧着他吃西瓜,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都瞧直了,吧咂嘴巴的流着口水,拽着帝俊的裤腿叫着“父父,吃吃,吃吃。”帝俊一口也不给他,理由很是感人,“你爹不给你吃,他说你晚上贪凉拉肚子。”羲和只差一头黑线,小七不能吃,你还当着他的面吃得脆响,不是故意撩拨的急他是什么? 羲和走上前去,“陛下,我方才拜托你照看炉子上烧着的水?” “本君是在看着。”在一炷香之前,这炉子上的水,还烧得好好的。 羲和晃了晃手中破了底的那只茶壶,换来帝俊一句,“你这只茶壶,本君怎生看着有些眼熟。” “这就是我拜托陛下照看烧水的那只茶壶。” “它如何变成这样?” 羲和只差没被气笑,你再吃几口瓜,它怕是烧得只剩下一个壶把手,“陛下,我诚心诚意的拜托你……”帝俊装作没听见,很是挑剔手中的西瓜,“羲和,这西瓜怎么有籽?” 西瓜当然有籽,你以前吃的没籽,是因为我给你挑干净了。 帝俊看着羲和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下的西瓜籽剔除干净,想着他三番五次的拜托自己烧水,意识到烧水对他的重要性,这才将烧水一事放在心上,“行了,本君定给你烧好一壶水。” “陛下且记着,响水不开,开水不响,由响至不响,它便是烧开了,我且去山上摘些草药,治一治小七的腹泻。” 羲和离开小院,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小七留下单独交给帝俊,待他折回院中,发现帝俊掰了一小块西瓜给小七。帝俊被撞见完全没有做贼心虚的慌张,自有道理的说着,“已是腹泻,吃与不吃不是一样?”他见羲和神情不悦,又将小七手中的西瓜抢到手中,几口吃光了,小七看着瓜皮,哇啦一下就哭了出来,帝俊的理由依然很感人,“是你爹不给你吃,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你爹去。” 俊老爷,俊大王,我真是……羲和看着他笑着吓唬小七,“再哭,明天也不给你吃。”竟是有些释然的不甚意了,元魂融合后,帝俊变得知晓与儿子亲近了,这已是一种跨越式的进步,他真应该烧高香庆祝,于是羲和放心的将小七单独交给了帝俊。 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羲和离开后,帝俊将烧水当做头等大事,专心致志的坐在炉前,看着那壶水。期间小七缠着他不消停,什么拨浪鼓、小铜锣、小风车、小圆球应有尽有的一件一件拿到帝俊脚边,咿咿呀呀的拉着帝俊,嚷嚷着,“玩,玩。”帝俊拂袖不理睬他,一句自己一边玩儿去将小七打发,小七憋屈的泪眼汪汪,一屁股坐在帝俊脚边自己玩了,看了帝俊几眼,摇了几下拨浪鼓,又看了帝俊几眼,拍了几下小铜锣,任由帝俊百般无视他,他叫着“父父看,父父玩,”一刻不消停缠人的要命,偶尔叫上一句“吃来来(奶),”被帝俊揪红了耳朵,还厚着脸皮对着帝俊傻乐呵。直到炉子上茶壶开始嘶鸣起来,帝俊正襟危坐,眼神闪过一抹认真,想着终于要烧开了么,一旁的小七,作为一只小雏鸟,却被茶壶突如其来的一阵嘶鸣,吓得应激,嘴巴喷出一把烈阳火焰,滴水不剩的将茶壶烧成了一把灰,连带着炉子也烧坏了。 帝俊看着烟灰随风起起落落,而始作俑者小七幻成鸟形,围着他飞来飞去。看来烧好一壶水真不容易,齐家治国平天下,还是治国平天下来的容易,他就不是齐家的一块料。 当羲和回来时,是晌午之后,院中静悄悄的,他唤了几声无人应的走进房间,帝俊已在床榻上睡着了,睡姿恣意忘形,显露突兀的腰腹,小七趴在这浑圆的腰腹上,亦是睡得香甜,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将小七抱下来放在了帝俊的身侧睡下,帝俊梦中有轻言,羲和侧耳倾听,竟是一句“本君不要烧水,羲和讨厌,都怨小七。” “好好好,我讨厌,都怨小七。”羲和见怪不怪的轻拍了他,只见他舒展着眉头,很快在睡梦中平静了下来。 午后申时帝俊起了床,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新搭的草棚,棚中有两只奶牛,小七撅着屁股拿着一把菜叶喂牛玩,而羲和正在用黏土和砖块重新搭灶台,见他走出来,“陛下醒了?锅里有肉汤,还温着,我这满手是泥,陛下不介意自己去盛?”帝俊总觉得自己被羲和小瞧了一般,一句“盛汤还不简单?”自顾自的去了厨房,先拿起锅铲觉得不对劲,后拿起勺子盛了一碗肉汤,闻了闻,真香,一边喝着肉汤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奶牛,想也知道这奶牛的用途,问着“牛从何而来?” 羲和用肩擦了擦额上汗,“于前山庄户家里买的。” “前山庄户?确定不是叫十娘的庄户?” 羲和哂笑了一下,有些尴尬,“十娘不在,那已不知是十娘的第多少代后人。”说完悻悻然的不再多言,帝俊之所以知晓十娘的存在,是因为前些日子孔雀来此山谷中。 孔雀与羲和是兄妹多年不见,定然十分亲昵,只是孔雀的一双眼睛,盯着帝俊能放出来火来一般,咬牙切齿的又要吃人了似的,羲和冷汗直冒的唯恐帝俊出口冷笑奚落人,将佛祖都不放在眼里的狂言一番,他确实不将佛祖放在眼里,若不是他当年殒命,哪里容得了佛祖在西方发家,不将佛祖放在眼里事小,帝俊更有可能二话不说要掐断孔雀的脖子,这才是羲和最担心的,但帝俊变了性子一般,选择完全无视孔雀,任由孔雀仇恨漫天,他慢条斯理的修剪花枝,胃口甚好的吃着瓜果,不在意的潇洒自如,俨然一副他是主人的模样,羲和更是唯他是从,要什么给什么。 孔雀越看越气,最终忍不住的质问羲和,“兄长如何将他带来家中,还千依百顺的伺候他,十娘那么好你不要,你偏偏瞧上他这么个人,我看你真是跪久了站不起腰来……”羲和阻断了孔雀的话,将她拉出了房间,帝俊隐约听到羲和数落了孔雀,“休要再胡言乱语,他是我的人,我带他回家是天经地义,我对他千依百顺也是人之常情,左右碍不着你,你就当哥哥没心没肺烂透了,不是个好兄长对不住你,你走吧,等气顺了些,过些日子再来。” 竟是气急败坏的下了逐客令。 孔雀从没见过温柔的羲和这般脾气,其实她岂能不知羲和对帝俊老贼用情至深。当年他忘不掉帝俊,拒绝十娘的爱意不说,时常看着窗外的红杏树愣神,更是失魂落魄的几近发疯,每晚梦游晃荡在山谷之中寻找帝俊,偶有丧失神志的自残自杀不想再活。孔雀过不去的不是自己这道坎,她早已洗去吃人的罪孽,看破放下自身的仇恨,否则又如何修成正果,成为孔雀大明王,她计较的从来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心疼哥哥,见不得他遭罪、伤心、痛苦、矛盾,为他打抱不平罢了,她认为如有可能,使转世的紫微完全忘记了帝俊,便是帮助哥哥忘记了痛苦,是一种彻底的解脱,所以当初才在骨翎中动了手脚,使之忘记了帝俊。 如今看来,忘了有何用,刻入骨髓的人,终是会再想起来。 她看着小七跑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唤了一声“姑姑姑”,像是在咕咕咕的鸽子叫,模样煞是可爱。 罢了,兄长自己都不在意,望着帝俊是心欢喜,确实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左右碍不着她,她这个旁人,还如何置喙。于是不得不转变了态度,有着女儿家的恼羞,“多年不见,兄长的脾气真是见长,妹妹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你就开始吼妹妹了。”她没有离开,反是抢过羲和手中的刀,开始埋头切菜,“也不知你一个男儿郎,不学父帝的谋策,也不学父神的术法,反是一天到晚闷在厨房里,切菜煲汤,也不羞愧。” 羲和顺着台阶往下,“妹妹说的是,哥哥真是羞愧难当,但一日三餐一顿不吃饿得慌,人总是要吃饭的。”羲和顺了顺胸口,看着她切菜切得哐哐响,“我刚才还以为你抢我手中的刀,是气急之下要砍我哩。” 听着他温和的玩笑,孔雀哪里还有气,斜瞄着他接话,“真明智,没错的,我正有砍你的心呢。” “哎哟哟,惹不起佛母,有佛祖罩,了不起哦。” 听着他的装腔,孔雀笑了出来,朝他泼了菜盆里的水,“你可拉倒吧,当我不知道你屋子里,养着一个佛见怕。” “你可小声点,莫要惊扰他,岂是佛祖怕他,我也有点怕他,怕他一个不高兴,我招架不住。” “瞧你那点出息,你什么时候又招架得住了?你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死了死了,我就像妹妹菜板上的白斩鸡,任人宰割,死的不能再死了。” “呸,好好的,不许说死。” “好,我不说便是。” 兄妹二人不生仇,忘却了先前的不快,嬉笑打闹着,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烧锅一个切菜,不是佛母,也不是天神,像是寻常人家的兄妹。这便是这个山谷的独特之处,此处山谷名为“凡心谷”,处于阴阳两极的交界处,有屏蔽灵力之效,当年银龙和元凤为了隐匿自身的灵息,才选择在此处落脚。山谷里居住的神佛妖魔,灵力有所限制,皆用不了太久的术法,如同凡人一般在这里劳作生息,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羲和对孔雀心有愧疚,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兄长,却不知在孔雀看来,他永远是最好的兄长。孔雀碍于兄长的面子,选择无视帝俊,于是她与帝俊两人是互相无视,互不招惹,相处起来竟意外的太平顺遂。几次前来凡心谷,孔雀忽然意识到,也许帝俊这人,一开始便碍于兄长的面子,才会选择无视自己,否则早就雷霆动怒,哪里轮得到自己跳脚,这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很好,知道顾忌“夫君”的脸面,考虑“夫君”夹在亲情和爱意之间的难处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大进步。 元魂融合的好处多多,羲和以为帝俊真的变得人畜无害,说来他与十娘并未交往过密,不过是孔雀尝试着撮合过他们罢了。提及十娘,帝俊的肉汤也不喝了,羲和不由问着一句,“是这汤不和陛下胃口?”帝俊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你该庆幸十娘已经死了,否则本君定会杀了她。”羲和觉得身上的羽毛都要竖了起来,装模作样的默默继续搭灶台。 “小东西,装模作样真气人,以后易容再出门!”一句似是命令,羲和低声应了,心里埋汰着帝俊小题大做,在占有欲这方面,他只会越演越凶,绝无进步的可能。帝俊在十娘的问题上,并非小题大做,他用法宝长生镜,探得这处院落在过去发生之事,见到十娘其人模样姣好,处世落落大方,且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羲和浣洗衣衫掌灯添茶,里里外外是一把好手,帝俊看得出来她对羲和的真心实意,他不免会与之比较,抛去六界天帝的尊崇身份,他自认有些比不上,所以当晚羲和如常的要给他洗脚时,他拒绝了。 羲和也不好违背他,走出门外,透过门帘的细缝,悄悄看着他身形不便的弯不下去腰,更是摸不到脚面,于是迈回房间,执意为他洗好了脚,之后见他不快的侧到床内一言不发,实在一反常态,有些担忧的询问,“陛下你这怎么了?”见他不说话,羲和坐在床侧贴近他,发现他眼眶竟然红了,心下震惊至极之时,更是听到帝俊的惊天言论,“本君不会烧水,本君还不会洗脚。” 这算什么事?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就委屈坏了似的,羲和心脏怦怦跳,直言“烧什么水,洗什么脚,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 只要什么?只要伴我身边。他忽然说不出口,意识到帝俊是自尊心受挫,是类似于帝王沦落为流民的那种无所适从,从前他是多么要强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他日理万机的一门心思全扑在政务上,闲杂小事由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替他操办,何须他事事亲力而为,昔日的九天神龙,如今却像一条被箍在池塘里的鱼,与他住在这个破落的山间木屋中,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连日常用水都要自己动手起炉灶。 “跟我在一起,陛下受了委屈。” 闻言,帝俊转过身来,“不是。” “不是什么?” “羲和很好,如此很好。” 他最初也没想过成为祖龙,做六界的天帝,也没有承载天地的责任概念,最初的他只是一条无忧无虑的鱼,想着美人哥哥把他带回家罢了。十万年的天帝,当了太久,没落到什么好处,倒是元神分裂损人又害己,殚精竭虑的累出一身的伤病,这伤病之痛在深夜发作时又有几人知?自认一世英明,到头来连个金身也修不成,死后留给世人肆意评说,众口铄金的褒贬不一,也不知这忙忙碌碌一生,究竟图的什么。他尝过盛极一时无限辉煌的滋味,也感受过无可奈何落寞老去的滋味,起起落落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这辉煌与落寞感受一次就已足够,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六界,无愧于众生,唯独亏欠了自己,亏欠了兄弟,亏欠了爱人,亏欠了子女。 这一次,他已是不死金身,有大把的时光,就让他任意挥霍,尝试未敢想,也未敢尝试的生活。 “羲和。”他赤着的脚,有意无意的踩了一下羲和的腿,羲和抓住了他的脚踝,“陛下身体不便,克制自重一些,我带小七来同你睡一处,一样暖和。”小七同帝俊睡在里屋,羲和睡在外屋。 第二天清晨,小七还在熟睡,羲和将他背在竹篓里,同帝俊一起去莲花塘垂钓,这个季节汪塘里多的是鲢头鱼,这种鱼用来煲鱼头汤,最是鲜美不腥。两人坐在木栈抛钩垂钓,小七在一旁的竹筐里依然睡得香,这竹筐的大小不变,于山谷生活的这大半年以来,小七的大小居然也没变,是帝俊给小七吃了什么东西,使之身高和智商一直停留在二岁,暂停了成长,帝俊这么做自有原因,羲和也没过问。 两个人比赛谁钓的多,一炷香时间不到,羲和收获颇丰的已钓上来三四条鱼,而帝俊的鱼饵迟迟没有鱼上钩。真是怪事,他不服气的与羲和换了鱼竿和鱼饵,一炷香时间,结果羲和又钓上来几条鱼,而他只钓到了一条小鱼,“小东西,你使诈?” 羲和温柔笑着,“我连陛下这条鱼都钓的上来,何况这些鱼,使什么诈?” 羲和没使诈,这些鱼就爱咬他的钩子,帝俊却使了诈,将他身后竹篓里的鱼,悄悄地倒在自己身后的竹篓里,待羲和觉得钓的差不多了,收鱼竿起身打算回家,看着自己的鱼篓里的一条小鱼,又看着帝俊鱼篓里的几条大鱼,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明显也不拆穿,夸了句陛下真是英明神武,夸完想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他昨日去摘草药的路上,遇见了父帝润玉,这事他本来是想找机会与帝俊说上一说,但迟迟未找到契机,心中思忖还是等这腹中孩子生下来,再做其他打算吧。 PS:待续 感谢打赏@沉溺吸澄无法自拔111 @Ayaka @猫茶 @啊鸭鸭鸭鸭 @落落 @青雨 @筱筱鱻 @妖精社 @青青 @Cici淇新 @philanderer @爱睡觉的猫 @养猪 @哈特爱你哟 @折戟 @灸禾 @心澈 @宁华鸢 @柒65432 @流光飞舞 @xiao panda @中原狗货 @弦泠长歌 @Faith @滚滚 @漫藏
2019-07-05

【旭润】天命 第十八章

天命 第十八章 心魔为何物? 东皇曾问过自己的师父,师父说心魔人人皆有,它放大人的欲(凤龙)望的和邪念,摧毁人的心智和神识,展露人的缺陷和弱点,且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既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如何轻易死了啊?”重黎死了,而清河龙族的人死了,是要葬入梅山雪岭的,皑皑白雪永封方寸。他将重黎葬在清河雪岭的赤雪峰上,墓前未种雪松和腊梅,而是种着一棵梧桐,梧桐不耐寒,没有凤凰来栖,很快便死去了。 轩辕说“这世间能教人上瘾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魔亦如此,师弟,你看看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当一滴泪落入雪地,无声消散时,他知道自己变得更像一个人,像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普通人,也会哭也会笑,而不是被高高捧在神坛上的一个精神象征,活的还不如青帝手中操控的傀儡,了无生趣。 “我累了。”他对众人说,众人却回他,“圣人怎么会累?” “我是真心喜欢重黎。”众人却回他,“你是被心魔泯灭了神志。” 这世上最好笑的是,所有人都不把他当人看,只有重黎这个心魔,看得见他所有的缺陷和弱点,将他当人看。 到底心魔为何物? 师父和师兄说的都不对,心魔这玩意,你说他是就是,你说他不是就不是,他因你而生,也因你而死,反过来你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摆脱不了的魔魇。 …… 直道相思了无益,魔尊却害了相思病,旭凤是横竖摆脱不了天帝。 旭凤瞧着西窗上一片皎白,冷月斑驳了清影,一院丁香拟作了白雪,他应是想到冷月香雪一般的天帝,于是好好的一只凤凰变成了呆头鹅,倚在窗前,想的入神,动也不动。直到魔界的晚风狂乱,将高楼上的明灯吹灭,黑暗犹如潮水一般又压入了魔界,连一丝的月光都被吞灭,黑压压的什么也瞧不见。魔尊只好作罢的回床榻上歇下,无奈脑子里是天帝,左右辗转,难以入眠,所以收拾了几件衣裳,揣上他的凤凰蛋,去了天界。 燎原君认为他只是去天界小住,并未在将此事放在心上,不想那位上清天的魔神罗生,也不知是从何处冒了出来,大喝一声,“拦住他!”燎原君反是拦住了罗生的去处,“你已经拿到契约,如愿以偿的获得自由,还回来作何!”罗生也不与他拉扯,“你怎么听不懂人话,你不拦住他,他定是去了天界,且一去不回头。” 一去不回头? “他是魔界的魔尊,定会回来。” “魔尊算什么,上清天之上,他便是这般茶饭不思了几日,然后堂堂的南方赤帝都不做了,收了几件衣衫,去了东皇那里,直到死也未回来,甚至他连尸首都葬在了东皇管辖的清河雪岭。” 罗生和一众部下不是没找过他,只记得那是一个雨天,罗生潜入白帝城,城中烟雾迷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东皇走在前方,重黎在身后唤了一声“帅帅哥,你慢点走,等等我啊。”东皇听到这声打趣的帅帅哥,假正经的当做没听见继续走,耳朵根却红了,转过身来有着严肃,“没大没小,乱唤什么。” 重黎同他嚼耳根,“这里又没人,只有你和我,你怕什么,就当我是没大没小唐突失礼了,东皇叔叔莫要同小辈计较才是。”一声叔叔,东皇面子更是挂不住,“本君大度,不同你计较,你休要胡闹。”重黎笑得不怀好意的追赶上去,与他并排走,欲揽他的腰,东皇脸皮薄的泛着微红,拍掉他的手,“小鸡爪子,得寸进尺。” 重黎在他眼前晃着自己的手,“什么鸡爪子,我这是凤爪,凤爪你知道么?”东皇看着他的胖手手,瞪他一眼,有着认真,“凤爪我当然知道,凡间有道下酒菜,叫做泡椒凤爪,三钱能买两只,酸爽可口,皮韧肉香。”东皇近他一步吓唬他,“你这对爪子,皮白肉多,定是味道妙极。” 重黎立刻将手缩回去放在了身后,听他笑道,“凡间的泡椒凤爪泡的是鸡爪,你作何要怕。” 重黎哼了一声,“就会欺负人,谁再说东皇正人君子,我第一个不依!” 你不依就不依,上清天就你一个不依,东皇在众神眼中那是清风霁月,十全十美。 说着,重黎展出背后的翅膀,为东皇挡了雨,拉着他慢慢走,“任这雨噼里啪啦,来得急下的凶,我为你遮着就是了,夫君走慢些,否则会滑倒呢。” 一声夫君,躲在暗处的罗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莫说这凛若冰霜的东皇变得言笑晏晏风趣幽默实在不对劲,这赤帝更是奇怪,好好的一个大好爷们,叱咤风云气吞山河的英雄得志,平日里同他们一处烤火喝酒吃肉,泥潭里摔跤,水塘里捉鱼,刀尖上舔血,口出狂言的霸道自负至极,如何在东皇面前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罗生受不了,只怕是旭凤回想前世,他自己都受不了,没皮没脸躁得慌。 重黎与旭凤有些不同,重黎与东皇的身高齐平,更是有着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之间的特有长相。众所周知,凤为雄,凰为雌,凤凰之所以完全被雌化,是因为龙逐渐成为帝王的象征,帝后妃嫔们开始称凤比凤,凤凰的形象逐渐雌雄不分,整体被“雌”化。重黎的长相,有着属于凤雏的雌雄莫辩,常穿着一身绯罗刺金的凤鸾吉服,出门在外简单利落的红缨绳束高马尾,在自家院子里的披散着头发,戴着赤金凤尾的长簪,这种随意的少年装扮,旭凤只会觉得是乳臭未干的造作,不成体统的难以直视。旭凤就不同了,他似是重黎真正长大后的模样,身高抽条比天帝高了大半头不说,肩宽和臂膀,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他是个成年男人,原型亦是最为绚烂的成鸟凤凰,浑身金灿夺目,尾翎丰满华丽。 这样的一只凤凰鸟,轻车熟路的飞到天界的栖梧宫,在最高的梧桐树上,用金丝做了一个窝,凤凰来仪,百鸟来贺,各自呈献上最柔软的一根羽毛,将鸟窝铺就,凤凰蛋就放在这团柔软里,凤凰鸟不吃不喝的坐在窝里面孵蛋,只是小凤凰迟迟不破蛋。鸟族的鸟儿们开始窃窃私语,有说这蛋中即使是个哪吒,也该出来闹海了,有说蛋中是只凰鸟,女娃娃的性子慢了些,有说是族长旭凤不擅孵蛋,定是暴殄天物的将金贵无比的一颗凤凰蛋孵坏了。 这日邝露备了些幼儿的衣物来到栖梧宫,旭凤对这些东西拒而不收,一句“叫他来见我。” 邝露有着为难,“天帝陛下日理万机,不得空闲。” 旭凤听着这句不得空闲,蔑了一眼,“它在蛋中躁动不安,定是准备着破蛋出生,天帝既然日理万机不得空闲,待它出生,本尊就告诉它,天帝是它伯父,它的生父乃东海那只老掉牙的蛟龙王!”邝露见他说着玩笑话,又不像是玩笑,正踌躇不定时,魔尊似是动怒,“他若晚一步来,本尊定将这天宫,一把琉璃净火烧干净!”邝露闻言惊骇,这才速速的回璇玑宫禀告。 天帝来的时候,旭凤正倚坐在那棵梧桐树上,一句怨怼,“得天帝赏脸一见,真是不容易。”天帝也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差没说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旭凤有着气愤,伸出右手,掌间发力,一道紫光,将天帝吸了过去,不容拒绝的将人揽腰收于怀中,一同坐于树上。 天帝挣着他,旭凤脸上的怒意消散,好似方才的气愤全是装的一般,神秘兮兮的突然对他笑了起来,拉起他的手放在一旁鸟窝里的凤凰蛋上,只听一声细微的裂响,蛋壳从天帝的手指处一点一点的裂开,一只小雏鸟探出头来,用鸟喙亲昵的啄了啄天帝的手指。 天帝又惊又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正要缩回手,旭凤按住他的手停留原处,任由小凤凰与他亲近,看着天帝情难自禁笑的温柔,他很不厚道的趁人之危,偷亲了天帝的脸颊一口,说是亲了一口,更像是“啄”了一口,天帝神情因这一“啄”变得严肃,旭凤立刻打岔,“你看它多喜欢你,你逗逗它,逗逗它。”天帝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小凤凰身上,全然忘了旭凤的冒犯,笑得如春风和煦。 “既然这般关心喜爱它,为何不来看它,遣邝露来作何。”旭凤一声低沉,天帝悻悻然的收回了手。 旭凤见他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除掉我这个魔头,你应该开心才是,你好端端的在上清天,受万神敬仰的白帝不做,为何来这九重天?” 这个人曾经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生来尊贵,母亲宠爱,师父偏袒,众神尊崇,他是东方白帝,是上清天的精神象征,如今却摔下神坛,任人践踏的踩在泥土里,尝遍人情冷暖和浊世之苦。这个人最怕疼,爱惜自己的每一片鳞片,身上一处乌青,也要大题小做的涂上药膏揉搓一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遭受凌迟一般的拔角剥鳞他不痛吗?撕裂元神的三千雷刑他不痛吗?蚀骨锥心的天命之毒他不痛吗?以利刃剖出仪齐他不痛吗? 而这些直观感受到的切肤之痛不过是润玉一生之中,所遭受的九牛一毛罢了。 旭凤一句轻声,“你不痛吗?” 天帝垂下眉目一言不发,似是他最畏惧的疼痛和苦难,如今于他而言早已变得习惯,这个问题换来他麻木而迟钝的疑惑,他不知道旭凤为何要突如其来的问他痛不痛,不知旭凤为何气到落泪,轻皱着眉头,无关痛痒的说一句,“你哭起来真丑。” 旭凤更加生气了,怒不可揭的一句,“我在哭你,你这个大傻子!” 天帝蔑了他一眼,“本座还未死,你忙着给谁哭丧。” 那一刻旭凤真的想将这人按在地上爆打一顿,又舍不得的想将他揉在怀里在啄上两口才好,内心充满着矛盾,“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煞风景。” 天帝洒脱的笑了笑,想着旭凤永远不会知道东皇真的为重黎哭过丧,他哭得无声无息,哭到流不出眼泪干涩了眼,哭着将重黎埋在赤血峰上,在那座坟前种了一棵梧桐树,甚至是义无反顾的来到九重天。 当斗姆灵君问着他,“帝君与重黎今生再无可能,若想要日日看见他,即使成为他的兄长,也不会犹豫?还是说帝君明知这洞庭湖的润玉是颗死星,命运极其坎坷凄惨,投身成为他,帝君不仅前尘尽忘,还会伶仃孤苦的遭受无尽非人的虐待和折磨,纵然如此,帝君依然为了能够常伴旭凤身边,而选择奋不顾身?” 东皇当时答道,“他因我而死,而我对他很是想念。” 想念么?此刻的天帝看着眼前的旭凤,笑了笑,他笑得如沐春风,笑得超然物外,仿佛斗姆灵君所说的苦难,在他眼中不过是风轻云淡。 旭凤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愣神,疑惑的问出心底不敢相信的答案,“你莫不是爱我至极,才追来这九重天。” 天帝脸上的笑意像冰封了一般渐渐消失,他扬起手来给旭凤的脑袋瓜子来了一下,打得旭凤“嗷”了一声,“你干嘛!小时候你趁着母神不注意,挠我一下捏我一把也就算了,你现在贵为天帝,一万四千年岁,怎么还动手打我?” 天帝有打人么?他双手掩于宽袖,身姿潇洒的站得笔直,仿佛动手的才不是他。只听他喃喃一句,似是无比留恋从前的红了眼眶,“你幼时唤我哥哥时有多乖顺,后来唤我天帝时,就变得有多么自以为是,眨眼一瞬,小梨子就变成了大梨子,如今你比我高,比我强,更是翅膀硬了,天高任你飞,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没有了小媳妇该有的模样。” 你还真把我当小媳妇了不成?旭凤心中麻乱了一团,想着天帝真是癖好特殊,就喜欢他少年时期的模样,这不是毛病是什么?他仗着自己身高优势一手便轻易的将天帝托抱起来,“别做梦了,我是不是你媳妇,你心里能不能有点数!本尊今天不给你立一立这夫纲,你是真的把我这只凤凰当鸡看。”他将天帝按在怀中,“我告诉你,重黎死得早,他再长几年,就是我这幅模样,你看得上最好,看不上小心我绑了你,上了我的贼船,还由得了你进退选择。”他笑的不怀好意,故作魔头才有的风流狂妄。 “一定是本尊平日里太顺着你,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说向东我不向西,我从不违背你的心思,也毫无逾越之举,一直敬你爱你的小心翼翼,怜你疼你的不敢造次,你倒好,一次次冷落我、奚落我、逗弄我、埋汰我,惹我生气的触碰我的底线,你是真以为我是不敢对你怎么着?你这种遗世独立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寒模样,就是恃宠而骄的欠收拾!” 他岂是长高了这般简单,臂膀有力的箍住天帝的楚风细腰,站靠在梧桐树下,于婆娑树影的遮掩中硬是要来一场云雨,立一立夫纲的收拾天帝。 天帝半推半就的难以抵挡,更是被撩(凤龙)拨起来被动的心甘情愿,一身白衣凌(凤龙)乱的不像样子,而始作俑者旭凤,衣衫一丝不苟,只露出庞物,恃巨行凶,教天帝承受不住的咬着下唇,挣扎不开的龙性发作,披头散发面目绯红的口(凤龙)干(凤龙)舌燥,啧啧水声是粘而腻的龙涎香气,香气有催发振奋之效,旭凤情绪越发激昂,完全不能自已,恣意忘情的赴这场盛事,言语有着痛快地肆意,重击连连,在耳畔问一声,“你说谁是夫?” 谁是夫,若说重黎与东皇在风月一事上完美契(凤龙)合,如今的旭凤对润玉而言,过于庞大了一些,每次皆要到达极限,娇窄好似要撑(凤龙)破了一般。 天帝摇摇头,坚定自己是夫,不言语亦是不服气。 “你这人真是……真是不解风情。”他犹如雪中白梅,花蕊生的娇弱,偏偏铮铮一把傲骨,羞辱不得更是折玩不得。逼得旭凤将他完全托抱于怀中,按住了往死里折腾,直将人折腾到红了眼梢哭了出来,也咬紧牙关不松口。 旭凤当时就慌了,手忙脚乱的用手掌和袖子擦掉他的眼泪,刚才的霸道全卸的干净,动(凤龙)作放缓不敢鲁莽,言语亦变得温柔,“痛了么这是?我错了还成,我时不时没皮没脸的在你面前哭,那是自小于你面前哭惯了,你是何等要颜面的人,哪家兄长当着弟弟的面哭的,你好歹一个天帝,羞也不羞,本尊都替你躁得慌。” 又有哪家的弟弟有把兄长“弄”哭了的本事?润玉也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于怀中化成一团子的温香软玉,小声哼哼的继续承(凤龙)受着,任君享用。 梧桐树下尚不能尽兴,旭凤瞬影移形的将天帝和小凤凰一大一小带至璇玑宫,小凤凰安置在摇篮里,两人便纠缠于床榻。天帝主动迎(凤龙)合着,降低了旭凤的提防,更是一个趁机以锁链束住了旭凤的双手,翻身居于人(凤龙)上,十分缓慢的象征性动了几下,将旭凤逼的抓肝挠肺的心痒难耐,脸面都不管不顾了,撒娇讨好着,“好兄长,好哥哥,你动动,你动动嘛。” 天帝跳着眉梢看他,拍他的脸颊,“谁是夫?” 旭凤觉得自己要热爆了,不爆也快要憋到报废,扭动不安的只想好好的舒坦舒坦,“你是,你是夫!我是你媳妇还不成。” 立一立夫纲,那是不可能立的了,一声‘你是夫,我是你媳妇。’教天帝激动不已的眼中闪过一抹蓝光,俯下细颈,对着旭凤一阵(凤龙)吻(凤龙)咬,下方更是如惊涛拍岸的连连送上,室内的龙涎香气更浓了些,尽是贪欢声响不绝于耳,两人难舍难分的完全没注意到那面冰镜晃过一道黄色身影,瞧见这白色纱帐之后的旖旎光景。 黄帝心中冰清玉洁的师弟,没了洁癖和冷漠,还是主动而积极与一个魔物欢快的苟(凤龙)且,极乐之时更是他从未见过的情动模样。 “我竟不知师弟是这样的一个货色,不喜与人碰触?真是个笑话,平日里的矜持装给谁看。” 九重天与上清天的神祗,修炼的造化不同,实力过于悬殊,旭凤目前根本不是黄帝的敌手,对阵来回,被一掌霹雳,几乎震裂了金丹,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他再醒来时,天帝眼神涣散的失去了神采,如同一个没有反应的工具正在遭受黄帝的凌(凤龙)辱,且天色昏暗,时辰明显过去了许久,黄帝已近完事,很是满意的束上了腰带,嘲笑讥讽的将旭凤的脸践踏在地,当着他的面将天帝抱起,“蝼蚁终究是蝼蚁,怎可与我抗衡,人,我就不客气的带回去了。” 黄帝消失在镜中,将润玉带回了上清天,而旭凤身受重伤,性命岌岌可危。 【必看!!!!!】PS:润玉没有和黄帝发生任何关系,本文完全一对一,是润玉为了救旭凤和自己,机智而又没办法的,立即布了一个梦境,造成了黄帝得逞的假象,所以和黄帝的一切都没发生。旭凤不可避免的也在这个造梦的房间里,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遭受精神和心灵的重创,不在重创中爆发,就在重创中死亡,我就不剧透了。 润玉亲眼见过旭凤和锦觅灵修,旭凤也见过润玉与黄帝的了,一人一次很公平,这也是润玉心里有疙瘩,过不去的一道坎,当然后者是假的,旭凤和锦觅的灵修,也是在不知道前世的情况下,旭凤被强绑了红线的结果。 本来该下章解释这个原因的,怕被揍,还是提前剧透为好。 再说一遍,本文无什么虐,以糖为主,本章铺垫完了,具体下章再交代吧。 下一次会先更新临渊羡鱼。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遥复清歌 @弦泠长歌 @素常 @壮士你裤衩穿反了 @宁华鸢 @九玖
2019-07-03

【旭润】天命 第十七章

天命 第十七章 【注意!警告!】本章含有东皇哺育情节,是很大的雷点,请不适者绕道,直接等到下章再看,跳过此章,不影响文章大致脉络,谢。 什么?你问我为啥知道雷还写?雨女无瓜。 心肝宝贝蛋就是心肝宝贝蛋,金虹回忆童年,他还真是东皇和重黎的心肝宝贝蛋,泡在蜜糖罐子里长大,爹宠娘爱的一点委屈也没受过。所以纵然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东皇和重黎之间的感情,甚至是他老母亲东皇和老子爹重黎亲口告诉他,“小梨落,你是我俩逢场作戏,一不小心搞出的意外。”他也不会相信!去特么的,我小梨落,上清天最靓的崽,怎么可能是意外。 梨落三岁之前,由东皇独自抚养,东皇喜静,无奈小孩子的精力最是旺盛,闹腾至极。 白帝城金瓦玉柱的小花亭外,红花映着白花开了无数重,深院幽静,偶有泉水叮咚之声。东皇坐于花亭中,只是泡一盏茶的功夫,小梨落先是幻成小麒麟原形,将东皇刚给他换上的衣裳烧成了一把灰,再是横冲直撞的追着一只蝴蝶闯入花丛,将娇嫩的红花白花摧残一片,最后火炮一般“嗖”的一声,从东皇的桌子底下窜出去,差点掀翻了东皇的白玉茶盏。 东皇处变不惊的一边泡茶,一边看着它“嗖嗖嗖”的在院子里到处撒丫子乱跑,终于待他泡好了那盏茶,小麒麟也疯够玩累了变回了娃娃样,还是衣裳烧光后,光着屁股的娃娃样,他伸出小胖手,不消停的拉着东皇的袖子,咿咿呀呀的向东皇讨奶喝。 麒麟是胎生,胎生需哺育,不似龙凤为蛋生,在出生前已从蛋中汲取营养充足发育成长,破蛋之后即可饮用日常食物,无需哺育。好在万物有灵,造物神奇,怀上就能生,胎生的呱呱坠地,自然也能喂,否则生下来没奶喝,岂不是等着饿死? 神兽的生育率存活率极低,为了种族繁衍,身体方面的功能比较齐全,但东皇终究是个男子,因为胎生了麒麟,所短暂带来的另类功能,一开始他并不习惯,也不能接受,但总不能看着小梨落饿得哇哇大哭的不管不问。喂上几次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久而久之的渐渐适应,自认这是作为生父的一份责任,此事与他的男子气概无关。 最为关键的是小梨落是他的心肝宝贝蛋。 听着小梨落的咿咿呀呀,东皇放下手中的茶镊子,将他轻轻捞起来兜在怀中,用宽袖遮了他的小屁股蛋,解开衣襟的一角,他本能而又熟练的扭了扭,在东皇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揪开衣襟,就开始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东皇优雅斯文的喝着茶,他吧唧吧唧的喝着奶,一开始东皇没觉得什么,后来发现自己喝一口茶,怀中小梨落玩儿似的喝一口奶,他停下喝茶,小梨落也停了下来。 “胡闹,你到底还要不要吃?”小梨落听后哼哼唧唧几声,抓着衣襟不松手。 成年男子的人形,因其局限性,一些地方平的还是平的,在不够吃的情况下,他需要幻回龙形。花团锦簇的绿茵草地上,一尾纤秀的银龙在阳光下,浑身熠熠生辉闪着银色的光泽,小麒麟小小的一只,有着幼兽的可爱模样,偎在银龙身旁一边点着头喝得起劲,一边用胖蹄子有节奏的轻踩着银龙,嘴巴用劲喝时,一对耳朵也会铆劲儿的耸立起来,银龙被它嘬的疼了,怕疼的龇了一下龙须,用尾巴尖扫了小麒麟的屁股墩,小麒麟这才耸拉下耳朵,卸下了喝奶的劲儿。 所以旭凤的那句有奶就是娘没说错,可不就是有奶就是“娘”。 东皇独自抚育梨落时,隔三差五的带着他前往清河,将其交于清河龙母照顾,梨落与祖母玩得很是开心,但玩累时还是会哭着吵着要找东皇,他每次哭哭啼啼的找到人时,东皇不是在某处无人的房间里,柔软一团的靠在榻上,翻看闲书吃着蜜果,便是在某处偏僻的莲池中,泡着尾巴剥着菱角。 “他是受不了你一刻也离不开的缠他闹他,故意躲着你,偷懒找清闲。”这是后来重黎回来之后,对东皇此种行为的解释。小梨落听后很生气,认为重黎在说东皇的坏话,母亲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他最疼爱小梨落了,他嘟囔着小嘴不服气,“小梨落要告诉祖母,你说父帝坏话。”他这个鬼灵精,知道重黎是有些畏惧清河龙母的。 重黎也不气,深知有些人表面上是温柔慈父,背地里只会偷懒找清闲的躲儿子,于是一副逗弄小孩子的语气,对小梨落说,“你去吧,父帝最喜欢小梨落去祖母那里去了,只要小梨落去了祖母那里,父帝肯定又拿出小梨落不能吃太多的蜜果和菱角,偷偷摸摸的背着小梨落一次吃个够。” “你坏坏!坏坏!”小梨落哭着去找东皇,发现父帝东皇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重黎叹口气的先他一步,在西院的一处厢房找到了人。东皇躺在窗边的睡椅上睡着了,一本书卷盖在脸上遮挡阳光,窗外的梨花瓣落在他银白的衣上,只见他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于腰腹放好,双腿却一点也不规矩,兴许是过于清闲舒服,已幻成银龙尾巴,不自觉的在衣摆下招摇来去的显露出来。 重黎避开那条无与伦比的尾巴造成的道路障碍,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吃了一口桌上东皇吃了大半剩下的蟠桃,只觉得甜到腻人的不愿再吃,这人担心梨落的一口麒麟牙吃坏,怎么不担心自己的一口龙牙会不会吃坏。重黎丢下桃子,拿过东皇遮脸的那本书卷,白了一眼上面的“天香”二字,这《天香遗梦》每月一期,看是看不完的。当然东皇每次不会自己去书行买,他财大气粗选择送货上门服务,送的地址也不会是堂而皇之的白帝城,收件人姓名更不可能是明目张胆的东皇,而是一个假名——东帅帅。 东帅帅,我还南美美呢我。 重黎随意瞅了几眼《天香遗梦》的内页,认为上面所画的蛇精美人,腰身不比东皇婀娜,五官也没有东皇精致,无论是样貌还是姿态,画的实在不甚好看,不过这文字写的确实有意思,有意思到令他有样学样的按照这文字描述,当场就抱起东皇去了别处房间,在东皇迷迷糊糊的半推半就之间,来了一场人龙交(凤龙)尾,好不快活自在。可怜的小梨落哭哭啼啼的找到西边的这间厢房时,只看见半只蟠桃放在桌上。 小梨落是在三岁时才见到的重黎,三岁之前,重黎是居心叵测的故意接近东皇也好,东皇是心知肚明的陪重黎演戏也罢,梨落没有亲眼所见的无权发言,但是在他三岁时,重黎作为弄玉从凡间归位回到了东皇身边,他遣散了魔军,甚至不愿过问南国事务,将帝权归还于重霄,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之人,终日居于东皇白帝城的后院之中。 梨落不相信他对东皇没有真心,也不相信两个人由始至终,皆是在逢场作戏。 从前东皇隔三差五的带着小梨落去往清河龙母的仙府,后来重黎回来以后,他去的次数越发少了些,只因重黎是有些畏惧清河龙母的。说来无奈,清河龙母不大喜欢重黎,在她看来,重黎与东皇实在不相配。其一、他是个男人,性别不相符;其二、他是东皇的晚辈,称东皇一声叔叔也不为过;其三、他的岁数太小,与东皇年龄过于悬殊;其四、他的血统不纯,上清天以金仙为尊,天魔次之,混血不伦不类为最末流;其五、他在上清天的名声太差,若说东皇根正苗红,从小是别人家品学兼优的好孩子,重黎就是典型叛逆不学好的混世魔王反面教材。其六、他长大后真成了混世的魔君,手下尽是些令人闻风丧胆,过路能将小孩子吓哭的妖魔鬼怪。其七、他性格乖张,太过狂妄;其八、长得太好看,上清天第一美,偏偏美的不端庄大气,狐媚子似的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宜室宜家的正经人;其九、果然不适合宜室宜家,生下梨落就跑了,三年后才出现,毫无责任心的不配为人母…… 清河龙母一直以为东皇同重黎的关系,如外界传言一般,只是图个新鲜和稀奇,贪一时之欢不能当真,直到那日东皇带着重黎一起前来,清河龙母对重黎避而不见,东皇提议,“母亲何不放下那些道听途说的偏见,认识一下他本人。” 清河龙母不容置疑的一句,“大可不必,你以后莫要再带他来此地。” 闻声,东皇手中的茶盏无声碎成了粉末,面上虽然平静不起波澜,清河龙母作为母亲,却意识到他在生气,这于一个平日里情绪很少有波动的人来说,实在是罕见。 龙母有些不能确定的问着,“你这是在生气?” “母亲为何不喜欢他!”向来温柔的声音,突然变成一声严肃质问,气场全开,威严四散,将清河龙母吓得不轻,明明是他不惜动用龙威,大逆不道的在对抗母亲,他反是瞪着眼睛,委屈至极的连眼梢都红了,这情形就像是他幼时最珍爱的一只球,因为脏了旧了,龙母没有太在意的将其当垃圾丢了,给他换了一只新的,那时他便是这幅委屈至极的模样。 那是心中最宝贝的东西,被别人当垃圾对待时的委屈。 清河龙母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句“你是否对他动了情?”没有问出口,东皇已自觉失态,敛去身上的龙威,站起身来对清河龙母行了一礼,深表歉意的离去。 重黎没有见到清河龙母,在回白帝城的途中,东皇悠悠一句,“我母亲很喜欢你。”重黎心中想着‘我就看着你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龙眼说瞎话。’东皇知道他不信,补充了一句,“她见不得我受委屈。” 什么意思? 很快清河龙母来到了白帝城,东皇亲自迎接,龙母拂袖免了这礼,“受不起白帝的虚礼,如何不见你小媳妇,莫非他丑的见不得人,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一声调侃的小媳妇,东皇很是受用,“母亲,不是不愿见他?” “我哪里敢不见他,只怕是白帝不打算见我,关着梨落也不打算让他来见我。” “母亲,言重了。” 知子莫若母,有没有言重,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就仗着我自幼娇惯你,为娘只是不喜欢你小媳妇,你也能委屈成那副模样,哪日给你一个恶毒的母亲,你还不委屈死了的不想活了。 罢了罢了,孩子都生了,她又何必不讨好的做出一副恶婆婆的模样。 清河龙母已经做好会一会混世魔君的准备,真看见重黎,对上那张天真烂漫的少年脸说不出话,见他行为举止也乖得不像样,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张狂嚣张?在饭桌上话不多的也只是给小梨落喂着饭,自己吃饭时没有声音,鼓鼓囊囊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竟有些说不上来的可爱。 清河龙母这趟来还算舒心,临行前嘱咐重黎养好身体,咬文嚼字讳莫如深的言语意思,简单概括为通俗易懂的俗话是,肚子挣点气,早日生条龙出来。重黎一头雾水的正要问上一句,东皇不动声色的掐了他一把,他会意的憋住了话,恭送着清河龙母离开。 他怎么就成了东皇的“小媳妇”?成了梨落的“娘”? …… 天帝心中对那颗留在魔界的凤凰蛋不免有着挂碍,奈何魔界一直未传来凤凰出世的消息,几日后旭凤这只凤凰鸟,带着那颗蛋落于天界栖梧宫的一棵梧桐树上,在树上搭了一个窝,堂而皇之的在这里孵化凤凰蛋。 PS:下章开始旭凤天帝正文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遥复清歌 @弦泠长歌 @素常 @壮士你裤衩穿反了 @宁华鸢 @九玖
2019-06-26

【旭润】天命 第十六章

天命第十六章 你若问东皇是什么样的人,上清天神仙口中的东皇一定是光辉神圣的形象,这世间所有形容君子的美好词汇皆能用在他身上,什么德高望重、大公无私、高风亮节、光明磊落、高情远致、不同流俗、冰清玉洁……说上三天三夜也赞叹不完,在众神眼中,他沉静之时,是真正的君子如玉,温润而泽,慧心如兰,谦善偏和,不怒而威之时,是凛若冰霜、态度严正、不可接近,但在重黎眼中,东皇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不可接近。 重黎三岁时开始有记忆,记忆中的东皇每次来南国,都要将还是奶团子的他,掳至无人的僻静之地,抱在怀里肆意揉脸,揉就揉了还要感叹一句“你这小脸真是又白又胖又圆。”有些人表面上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睥睨一切众生,为众神仰慕的精神领袖,背地里干的尽是些偷偷摸摸撸(凤龙)鸟的勾当。待重黎大了些,不再是个奶娃娃,东皇自知行为不妥,收敛自省,在重黎三岁之后,便没有继续再做撸(凤龙)鸟的勾当。 重黎五岁时,随父帝重霄前往白帝城为东皇祝寿,其中黄帝送的贺礼最多,满满当当的排到了山下,比他大姐出嫁时的十里红妆还要长咧。重黎第一次出远门,像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山鸡,几步一赶的跟在父帝重霄身后,白帝城四周环绕天河之水,城中简朴雅致,泉水小桥多,飞阁流丹,曲径通幽,后院里种了一排的梧桐树和梨花树,梧桐树影婆娑,梨子结满枝头。 重黎停下脚步,看着这两排树出神,凤凰非梧桐不栖,他的名字带了一个“黎”字,姐姐们总爱叫他“小梨子。” “小黎,快,跟上!”重霄一声呼唤,他几步小跑的又追了上去。 东皇不喜前厅喧嚣杂乱,正于这后院之中歇息,一仗白色锦纱遮掩,依稀辨得清东皇靠在床榻翻着一本书,白纱之后若隐若现,端的是俊美无俦,穆如清风。其容姿不得多见,身影偶有动作,发上戴着的碧波纹饰,闪出一些耀眼的光泽来。房中侍从正念着黄帝的礼册,礼册大约有几尺厚,念得侍从口干舌燥快要冒烟,念得重黎听着像念经昏昏欲睡。 “他是否困了?”拂袖揭了纱帘,东皇明明不动声色的在看书,也不知如何注意到重黎依偎在重霄手边,站着打瞌睡的娇憨状态。 “这小子,第一次出远门,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定是累着了。” “且将他放在本君床上休息,我与你去他处谈事。” “如此甚好,黄帝的礼单真不是一般的长,我早就受不了,咱俩快去他处喝酒快活。” 白帝与赤帝前后离去,重黎躺在东皇的床上呼呼大睡,醒来时找不到父帝重霄,也找不到其他人,闲着无聊抱着被子,在东皇香软的床上滚来滚去,不小心就揭了枕头,滚乱了床,只见枕头下是东皇方才看的书,除了人间风月的《桃花扇》、《西厢记》,还有一本天界的《天香遗梦》。五岁的重黎字没认识多少,看着天香图也不知这些小哥哥小姐姐们怎么不好好的穿衣服。待重黎年岁再大一些,回忆今日,三观已碎。有些人表面上不食人间烟火,太上忘情六根清净,背地里竟干些偷偷摸摸看小黄(凤龙)书的勾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东皇心思深如海。 重黎随父帝离开时,黄帝送来的礼物皆被退了回去,浩浩荡荡的抬出山门。 重黎十三岁之时,身高已经抽条,圆脸也变成了尖下巴,有了小大人的模样。赤帝重霄送他入上青天最高学府蓬莱阁学习,蓬莱阁坐落在蓬莱仙岛上,问蓬莱何处?北斗挂城边,万里江清。东皇是蓬莱阁的名义阁主,其人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博览群书……诸如此类的盛赞之词,说上三天三夜依然是赞叹不完,他在众神心目中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完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博古通今无所不精。 这名义上的阁主鲜少来蓬莱阁中,只记得那年梅子黄时雨,满城飞絮的时节,东皇却圣驾来临蓬莱仙岛,因他常年不来,阁主的房间已铺满尘埃,年久未有人打扫。重黎是学府中典型的坏学生,不学无术的天天打架,与他同来蓬莱求学的青帝之子仲柏,每日里皆要大呼小叫的去寻阁老和教习先生,“打人了,打人了,重黎又打人了!” 重黎又打人了,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打人,是其他人联合起来欺负他,只因他母妃是天魔,而他血统不纯,是个仙魔混血的产物。 于是乎重黎被教习先生惩罚打扫阁主的房间,想来擦墙擦地,洒水扫除这种力气活,平日里他没少做,得心应手的很是利索。东皇对房间的干净程度还算是满意,走进房间,将随身带来的笔墨书籍放置在书架上,角落里的一只老鼠窜出,吓得他脸色苍白大惊失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手中的书卷掉落砸到了脚,任由这老鼠为所欲为的啃着桌上的果子。 重黎几步上前,将那只老鼠提起来丢出窗外,然后埋头继续擦他的地,其间也不说话,擦完地板正要走人,身后传来一声轻慢,“何处去?将本君的床铺了。” 重黎瞅了他一眼,想着教习先生罚我打扫房间,没罚我铺床。最后阁主最大,教习先生没准也要听他的,重黎还是乖乖地去把床铺了,铺了床还不够,端茶倒水的一应伺候周全才被东皇放走。重黎离开时,看见他脱了袜套,脚背上被书卷砸出一处小小的青乌而已,他眉头轻皱感到疼痛的小题大做,唯恐留下伤痕耐心的用药膏揉搓了一番。 说来奇怪,这位名义阁主在蓬莱阁的日子,没人再找重黎的麻烦,平日里欺负他最狠的几个,天天见到他如同见到鬼一般,吓得屁滚尿流,听说他们犯了什么错事,被阁主惩罚炒了道德经三万遍,手差点废掉。 重黎十五岁,十七岁……在重黎的成长路径中,东皇总是这般不经意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也算是见识到了,有些人表面上学富五车无所不精,实际上养尊处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没有仆人伺候就不能过活的八等残废。 有些人表面上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简朴生活,实际上是害怕老鼠蟑螂这些脏物的富贵病人。 有些人表面上呼风唤雨英勇杀敌无坚不摧,实际上他一个大男人,长成身娇体柔的蒲柳之姿,怕疼,还怕留疤。 所以任由其他神仙将东皇夸得天花乱坠,将他当做圣人尊崇,在重黎眼里东皇不过一个普通的俗人,且俗到不能再俗,甚至是有些低俗的不正经,令人三观震碎。 重黎与重云这对双胞胎,长得有几分相像,本来接近东皇一直是重云的首要任务,奈何无论她如何接近东皇,甚至是不顾脸面的搔首弄姿,东皇从未对她另眼相看的放在心上,不是直接冷漠的认不出她是谁,便是回以一句冷淡,“你是重黎的姐姐?” 她给东皇写了那么多封的信,给他做了那么多点心,逢年过节送了他那么多礼物,为他献舞,为他弹奏,甚至假装偶遇撞到他,佛说五百次擦肩而过才能换来一次回眸,她与东皇又何止百次千次,如此种种她只是重黎的姐姐? 重黎坐在一棵树上,看着樱落重重,听着重云的哭泣声,一句调笑,“如此良辰美景,姐姐何必哭的催人断肠,母妃交于你的任务尚未完成,你如何先行落入对方的陷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你难道是假戏真做,喜欢上了他?”重黎眯了下眼睛,从树上望了过来,笑着一句“你,不要命了吗?” 重云只觉得危险,有些后怕,同是仙魔混血后代,他这位弟弟,杀人如麻的更像是个魔。 “姐姐莫怕,你是我姐姐,我不会将你怎么样。” “东皇认出我是你的姐姐,他定然是注意到了你在南方的一举一动,你最近行事,应当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他,提及了我的名讳?” “没错,他问我是否是重黎的姐姐。” 重黎令罗生为他斟了酒,他看着一瓣樱花落入酒碟,低头含笑,连花带酒,一饮而下,可能是今夜的清风霁月醉人心扉,重黎不胜酒力,飘飘然的说出一句,“管他是东皇还是西皇,谁都不能挡着我的路,终有一天我要让天魔高高在上,将那些道貌岸然的金仙通通踩在脚下。” 罗生不愿意承认,这个人确实流淌着天魔的血,且站在天魔的阵营,是天魔最后的希望。 几个月后一位红衣少年,冲入白帝城,闯入东皇的府邸,质问东皇为何不喜欢他的阿姐,而一番交涉之后,东皇看着红衣少年,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却知道重黎是谁? 装,一个愿意演,一个愿意陪着演。 …… 旭凤醒来之后,致力于孵化那颗凤凰蛋。 罗生提点他,“你说过接近东皇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东皇还站在黄帝阵营一日,上清天的平衡永远不会被打破,如此我们复兴天魔的愿景便永远不会达成。你虽是由东皇的心魔所化成胎,却功亏一篑的依然掌控不了他,反被他牵制心性,玩弄于鼓掌之中。如今挑拨东皇与黄帝的计划已经失败,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上清天上已今时不同往日,黄帝越发力不从心,从前的那些部下一直在等你回来,只要你振臂一挥,无论四海八荒天上天下,他们依然愿意誓死效忠。”重黎的魔军已被他解散,他甚至不再过问南国的事务,将帝权归还于重霄,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之人,终日居于东皇白帝城的后院之中,带着梨落玩耍。 重黎的计划算不上完全失败,东皇明知重黎接近他的目的,是要挑拨他与黄帝的关系,却依然因为重黎的殒命,与黄帝动了手,将其打成重伤残废,两人之间生了不可调和的间隙。 想到这里,旭凤不由对罗生发问,“我且问你,复兴天魔之后,应当如何?” 罗生义愤填膺的脱口而出,“如何,当然是将那帮金仙屠尽,拆骨食肉,为我族人报仇雪恨!” 旭凤久久没有说话,这是神与魔对立的世界,杀来杀去所求不过是一方将另一方踩在脚底,剥削欺辱的弱肉强食,从来没有神魔混血可以不受歧视生活的一片净土,从前的他真是天真又可笑,想到这里,旭凤手中显现出一张契约,扬手之间契约落入罗生的手中,“此刻起,你已自由。” 罗生看着契约上的咒印也如灰烬一般,洋洋洒洒的消失,忽然有些不明所以,“你是何意?” 旭凤的意思很明确,“你不是一直要契约?拿上你的契约离开,重黎已死,以后莫要寻我。” 罗生有些难以反应的措手不及,“你这算什么?你忘了从前在天魔遗民面前所做出的承诺,忘记了在将士面前所发出的誓言?你说要夺回我们的领地重回凤凰山,你说要带我们去看故土的山花烂漫,你竟是被东皇灌了迷魂汤,全然忘记了吗?” “我一字一句不敢忘!你且当我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出口尽是猖狂的混账话。” “你既是指望不上的人,又何必一开始给了众人希望?” 旭凤瞄了他一眼,“我何时要做你们的希望?难道我不是从出生开始,便是你们一手打造出来的希望?”他是由母亲凤凰公主亲手为东皇打造,不知他被黄帝亲手以冰刃所害,最终东皇怒发冲冠的与黄帝一战时,他的母妃凤凰公主,是否喜闻乐见的拍手称快,可曾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希望泯灭? 罗生一时语塞的没有说话,他将那张契约撕的稀巴烂,转身愤然离去,仿佛那日樱花树下,一身后红衣不胜酒力,说着要将金仙通通踩在脚下的少年,只是一个不可追忆的幻象。 罗生离开寝宫,旭凤未有松懈,一句“来者何人,梁上君子做了许久,何必鬼鬼祟祟,不敢光明正大出来见人。” 冥司金虹慢慢现身,见是他来,旭凤的神情有着缓和,金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不愿上前的远远望着旭凤,悠悠陈述了一句,“我找到了母亲。”旭凤心中惊骇,许久之后,维持面上平静,“找到就好,恭喜。” “一点也不好,他对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他说你是他的心魔,故意接近的他。”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压根不把心魔当回事,在我尚未年幼之时,便三番五次的接近我? 看来没有,旭凤接过金虹的话,“他没说错,是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他,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他没有发觉,后来发现是我太天真,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我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你处心积虑接近他,那我算什么?” 旭凤没想过他会这样问,“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无需过问,你只需记住,你是我和他的心肝宝贝蛋。” 金虹要被这人气笑了,你们都这样了,我还是哪门子的心肝宝贝蛋,金虹一句不快,“我是胎生,并非蛋生,从来不是什么心肝宝贝蛋,我出生时你不在他身边,他独自一人抚养我,我几岁后你才回到他身边,你如何还有脸回来!” “我没脸回来,当初是你祖父重霄找上门来,他甚是无情的赶走了我,后来也是他舍不得的思念我,化为箫史,下凡又将我找了回来。” “你!” “是不是为他打抱不平?其实我也为他打抱不平,他到底看上我什么?找我回来作甚。” “估计是因为你长得和他心意,做的汤也和他心意。” “……”旭凤听着他认真思考后的回答,“在你随他从凡间回来后,他好开心,我从未见过他那般开心,我不管你和他之间的事,我只知道梨落已经找了母亲好久,梨落要那个开满梨花的家,也要温柔开心笑着的母亲,你要是再惹他伤心难过,梨落也不会认你!”说完金虹离开。 果然是有奶的就是娘,东皇带了你多久,你三岁以后全是我拉扯着带大的,你第一个会写的字,还是我手把手教的,说不认就不认了,本尊养了个小白眼狼。 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房间里终于恢复平静,旭凤想到往事种种,心中百般不是滋味,鼻子竟有些酸涩。 东皇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你耍的心机亦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任你折腾任你闹,而他由始至终都在笑,他乐意奉陪你演这场戏,甚至毫无保留的爱你,你敢相信这爱意吗? 从前稚嫩的他,是不相信的,甚至觉得那不是爱,而是被对方把控于鼓掌之中,是无情的嘲笑,是将计就计,充满了戏弄。东皇看他,是否好像在看一个大傻子?还是一个自以为是野心勃勃的大傻子。 所有人都不相信东皇爱他,东皇疯了么? 金虹离开魔界有些失落,自从他吃了魔尊上来的那筐梨子,兴许是梨子吃多了拉坏了肚子,兴许魔界的东西吃不得真的有毒,他几只梨子下肚后,脑子里闪过与梨子相关的无数画面,他头痛欲裂了许多天,终于看清了记忆里的一些画面,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当然此事还闹出了一个乌龙,孟婆看着他吃了梨子后的怪异行为,还以为他得了相思病,看上了魔尊,想到这里,金虹不由打了个寒颤。既是想起了回忆,他自然一眼认得出从镜中出现的黄衣人是谁,扮演天帝也扮演的惟妙惟肖,连黄帝都不曾发现的蒙蔽过去。 PS:热度600都不到,我就飘了的更新了,啧啧,太飘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遥复清歌 @弦泠长歌 @素常 @壮士你裤衩穿反了 @宁华鸢 @九玖
2019-06-25

【旭润】天命 第十五章

天命 第十五章 魔界看不见蓝天白云,亦是看不见灿烂星辰。旭凤不知每当夜晚来临,天帝站在空旷之处,对着晦暗的天际看着什么,他似乎看得到旭凤看不见的事物,比如星辰,比如更遥远的天际。 “兄长在看些什么?”旭凤抱着那颗凤凰蛋坐在了窗边,他与这个蛋形影不离,正想尽办法将小凤凰孵出来,只见他一手将蛋抱在怀中,一手推开了木窗,此时的窗外银杏正黄,梨子结满枝头,天帝白色衣袂翻飞,独立于晚风之中,又在遥望漆黑一片的苍穹。闻声他转过身来看着旭凤,“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人旧事罢了,你且专心孵你的蛋。” 一些旧人旧事,润玉回想起来一些关于上清天的前世记忆。 旭凤怀中的是一颗凤凰蛋,而不是龙蛋,身为天龙的天帝无能为力,只能将凤凰蛋交与他。雄鸟孵蛋并不是什么奇事,且不说有些鸟类专门由雄鸟孵蛋,鸟族之中大部分的雄鸟在孵蛋一事上,皆会分担一二的帮助雌鸟。一开始旭凤并不知道如何孵蛋,他围着床上那颗凤凰蛋转了几圈不从下手,看看天帝又看看蛋,看看蛋又看看天帝,天帝正撩袖喝着一杯茶,面对他的不解淡淡一句,“蹲上去。” “什么?”旭凤没大听明白,反应过来之后,“本尊如何金贵,怎么能粗鲁不雅的蹲上去?再说本尊蹲上去,它肯定碎了。” 你还知道担心它会碎了,你再这般磨磨蹭蹭,它就凉了!天帝白了他一眼,“没让你这样蹲上去,而是幻出凤凰原型蹲上去。” 旭凤对他表示怀疑,“你如何知晓怎么孵这凤凰蛋?你又没见过。” “我是没见过凤凰孵蛋,但我见过麻雀孵蛋、鸽子孵蛋、仙鹤孵蛋,想来同为鸟类,无论尊卑,这孵蛋的道理是一样的。” 旭凤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良久才脱口一句,“你出去嘛。”天帝观他像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羞的没脸见人,也不打算叫他难看。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刚信步走出房间,瞬间金光闪耀温暖了整座寝宫,想来是这只傻鸟真的现出了凤凰原形,专心致志的孵起了蛋。他是不是傻?真要孵蛋又何须如此麻烦,掌间凝聚火凤的高温,保持蛋身有一定的温度便已足够。 天帝半道又折了寝宫,继续喝他没喝完的茶。 为了方便孵蛋,体型变化着缩小数倍的迷你凤凰鸟一惊一乍,“谁让你进来的?吓我一跳。” 天帝先是笑而不语,再是回它,“百鸟之王的凤凰如何孵蛋,本座今日便算是见过了,还有……”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本座就是要吓唬你,也不知是谁在天界,本座命他出去,他时常半道冲回来,惊吓于本座。” “干、干嘛!”凤凰鸟见他走到床边坐下,惊慌失措的扑棱了几下翅膀,不想天帝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揪住了它的一双翅膀,“你不是自认飞的快,令本座抓不着?你现在再飞着试试看?” “你说你堂堂一个天帝,如何这般记仇?还是和自己的亲弟弟这般记仇!”说话间凤凰鸟幻回了人形,压了天帝满身,“夫妻没有隔夜仇,快通通都忘了,不许记仇。” 天帝哼笑一声,瞪他一眼,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你究竟是弟,还是夫?” “都是!”他拉住天帝的手,“有你这么打夫君的脸的?本尊不要面子的?” 面子?谁给你的面子认为我同你是夫妻了?“呸!你不要。” 不得了,旭凤被天帝这个“呸!”直接整懵了,“润玉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不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对谁皆是一幅仙人容姿气质脱俗?如何这般……” “本座哪般?”他不过是在旭凤面前不再那般端着,不再有着诸多顾忌。 只见魔尊笑的不怀好意,“这般辣!”说着上前扯了天帝的腰带。 “不可!”天帝一声叱喝拒人于千里之外。 “玩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难道你不知本尊就爱吃你这套,拒一次来一次。”说着俯身如小鸡啄米,从额头到下巴,一口一个,亲了个遍,“不记仇了,好不好?” 天帝是否欲拒还迎不好说,魔尊被拒一次便真的来一次,无论是青天白日还是暮暮黄昏,颠龙倒凤的例无虚发,直教天帝愈发沉溺于这情海之中,任由惊涛拍浪摇晃了床(凤龙)榻,任由狂风呼啸吹开了窗,与之纠(凤龙)缠无法自拔。 旭凤不知天帝在深夜,看着漆黑一片的苍穹作何,直到这日一颗火气冲天的流星,拖曳着火焰,划破天际从天而降,落入魔界地界,顿时杀气漫天,冲煞魔界无数草木生灵。 天帝淡然一声,“他来了。” 旭凤不解,“谁?” “你养的疯狗,魔神罗生。” “本尊从未养过狗。”再言魔就是魔,神就是神,神魔势不两立,何处来的魔神? “本座且问你,你一直认为是锦觅与本座联手谋害你,以及九转金丹之中的寒毒,亦是本座有意而为之。” 好端端的如何旧事重提?旭凤轻皱眉头,“那已是过去的恩怨,我不愿纠结于过去,我不计较,我原谅你,所以你也放下,你我二人,不再提及过去可好?” 原谅不计较? “本座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原谅,因为本座从未做错。” 旭凤你可知,若是连你也不敢相信,我由始至终从未有心加害于你,那你与重黎何异?你就是他,且从来没有任何改变。 东皇对重黎的用情至深,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就连重黎本人也不敢相信。 天帝望着窗外流火,欲要起身离去,旭凤拦住他,一句“你去何处?”还未问出口,那团从天而降的流星火焰直冲寝宫而来,来人动作快到看不清,是风过无痕,是雁过无声,旭凤应激幻出一双翅膀,将天帝与凤凰蛋护在翅膀下,紧接着凤翎剑出窍,却阻挡不住来人的一杆魔枪,被震出数丈之外,登时吐出一口鲜血,只听那人嘲笑,“重黎,你落到九重天来,还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说你是只弱鸡,恐怕连鸡都不愿答应。”话是对旭凤说的,手中的枪耍了一个枪花,却是冲着天帝而去,“东皇,你这美人计,从上清天用到九重天,你也不嫌腻歪!” 天帝一步未退,看着旭凤靠蛮力抓住了枪杆。 “你这只鸟,被猪油蒙了心,他几次三番的谋害与你,你竟还护着他!”也不知是不是恨铁不成钢,还是这罗生与重黎有仇,竟是痛殴了旭凤一顿,将其打到口鼻流血,遍体鳞伤,七窍生烟……面对此情此景,天帝只是皱着眉头白了他们一眼,然后趁机脱身,甚是潇洒的离去。 疯狗就是疯狗,养不熟,疯起来连自己的主子都“咬”。 这罗生乃是重黎的部下,当年在重黎死后追杀东皇,被东皇封印在冰洞之中。这几日天帝一直遥望天空,实际上是他已经恢复前世东皇的记忆,演算到罗生冲破封印的时日。罗生与上清天血统纯正的金仙不同,他本是一个魔物,魔是神的对立面,是成不了神的,他是由重黎动用禁术硬生生的提了神格成了神,所以上清天才会有他这种魔神的存在。魔神不似金仙,他才不管上清天的条条框框,所以那套上清天之神不可私自入九重天,插手九重天之事的条例对他没用,他破了封印从冰洞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当然还是继续追杀东皇,顺带着看一看他那没死透,听说已落入九重天转生,依然不成器的主子。 不成器就是不成器,重黎当年的王霸之气有多么震动寰宇,遇到东皇之后他乖的就有多么像只王八。好好的南方帝君一代天骄,那么多年的野心通通都喂了狗,最后只想同东皇双宿双飞,做一个住在东皇后院里,带娃娃种梨树的煮夫。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这个智障!他是上赶着送上门,洗干净了自己的鸟脖子,伸在案板上,等着东皇和黄帝来宰割。 神和魔势不两立,便永远是势不两立。上清天的天魔不如九重天的妖魔,尚能与神仙抗衡,与天界平分秋色,他们曾惨败到被上清天的金仙追着围攻剿杀,一直打到天魔老巢凤凰山遭到屠戮,连凤凰公主都被抢了去,本来公主也是要被杀了的,这东皇也不知为何力排众议留她性命,将其带回了仙域,有说他贪恋公主生得貌美婀娜,否则他何必冒黄帝之大不韪,留下这天魔余孽?但他作为天宗传人,太上忘情,无情无欲,六根清净,再好看的美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形同枯骨,所以这一条原由立不住脚;又有说是因为他母亲清河龙母的缘故。 清河一脉龙族历来品性周正姿态甚高,从不与其他江河大川之中的龙族同流合污,传说清河乃是远古时期水神共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倒,银河之水倾洒,灿烂星辰落下,汇聚成为上清天的清河,所以清河龙族个个生来自带仙气,龙体银光灿灿,犹如星辰闪耀,熠熠生辉,奈何再高洁的品性,也摆脱不了龙(凤龙)淫(凤龙)的种族本性,俗话说龙生九子皆不成龙,一言龙族淫逸繁衍能力极强,二言龙族的龙性不稳定,莫说族内龙与龙通婚,尚且不一定能造化出一条龙出来,与外族通婚的后代更是千奇百怪的杂兽频出,穷奇、饕餮、睚眦……等凶兽皆是龙族后代,时至今日依然肆虐于世,涂炭众生。 在万物生灵之中,唯有圣灵凤凰与龙族所生后辈较为稳定,不是龙凤便是麒麟,而这三者皆是祥瑞之兽,是水陆空的霸者,可惜灵山凤凰一族一直站在天魔阵营,本就物种稀少,千万年以来,竟死的死伤的伤,落个快绝种的地步,这凤凰公主不仅仅是天魔余孽,更是凤凰一族的遗孤。清河龙母是有意撮合这二人,她儿子东皇太上忘情的想打光棍,她这老娘的脸可挂不住,清河一脉历来对婚事尤其慎重,唯恐肆意通婚生出涂炭众生的凶兽,如今更是血脉凋零,仅有东皇一人是条龙,东皇打光棍可以,断不能叫她清河一脉断了根。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凤凰公主陪伴在清河龙母身边多年,东皇时常来探望母亲,一来二去,这二人之间没生出男女之情,竟有些兄妹的情谊,白白让南方赤帝重霄钻了空子,叫凤凰公主芳心暗许,宁愿去南国作了重霄的妾妃。 “聪明如你,难道不知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凤凰公主随重霄离开那日,清河龙母看着东皇,有一种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愤恨。东皇完全感受不到母亲的愤恨,很是孝顺的一句,“母亲若想得到月亮,儿子去给你摘来便是。”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要那月亮作甚!有你这个冰疙瘩在身边,我清河还不嫌冰冻三尺不够冷么?再说那月亮是你想摘便摘了的?” “那母亲想要些什么?” “为母要个孙儿。” “那母亲还是要个月亮吧,这兴许更容易些。” “你!你就是仗着我自幼宠你疼爱你,哪日教你有娘生没娘疼,你方能知晓母亲对你的好。”她收回前话,这不是榆木脑袋不开窍,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 “母亲,你向来自视甚高,如何也成了一个俗人?” 什么是俗人?逼迫自己的孩子成婚生娃,与凡尘中的俗人又有何异? 清河龙母仰起下巴,双手收于宽袖,恢复她高岭之花的气势和架子,“我等向来是脱离不了低级趣味的俗仙,自是比不了白帝你这般不食人间烟火。” “母亲何苦来哉又挖苦于我。无妨,不如母亲搬到我的府邸居住,每日参悟天道,修炼心法,定能清心静气,远离红尘之气,摆脱诸多烦恼挂碍。” 清河龙母心中惊了一下,想着你整日活得这般了无生趣,过着西方如来一般的苦行僧生活,莫要拉上为母去活受罪,别了别了,立刻回绝,闲来无事时,为母还是同众女仙打马吊来的逍遥快活。 “如此,孩儿便不打扰了。”东皇转移话题,不费吹灰之力,摆脱催婚的离开,留下清河龙母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走远了。 东皇究竟为何留了凤凰公主一命?他沉着冷静,除魔卫道,甚至有的时候不近人情的冷血淡漠,悲天悯人不是他的作风,听从母亲的嘱咐不是他的风格。这原由大概由始至终,只有黄帝猜测到了一二。那日东皇带领一众金仙,铲除天魔一路杀到凤凰山,捉到这凤凰公主时,她没有大的本事,娇娇弱弱不堪一击,翅膀残破的已无法飞翔,貌美如花的一张小脸,满是惊慌和惨淡,眉头似蹙非蹙,双目含泪,众仙谁见不怜,“闭眼,是天魔功娆难!”众仙立刻闭目原地打坐,东皇不为所惑的剑指凤凰公主,正要落剑之时,那张脸似有千万张不停变换,直至变成一张面若桃李的烂漫少年面貌时,东皇执剑的手不由停顿了一下,刹那公主的脸停止变换,定格于这张天真烂漫的少年面貌,对他笑的灿若骄阳。 “破!”黄帝从天而降,一道天雷劈在凤凰公主身上,她的脸又变回了属于自己的样貌。“雕虫小技,不堪一击。”无论你万般变化,在东皇眼中任何美貌不过枯骨,纯属浪费功夫。 黄帝扬掌正要灭了她时,东皇阻止了他,黄帝有所诧异,“师弟是何意思?”东皇久久没有说话,还是赤帝重霄上前化解了尴尬,“这小魔不过弱质女流,不成气候,不过长得花容月貌,倒是合我心意,再言凤凰毕竟不可多得,待我将她魔功化尽,做一房帝妃,岂不美哉?”黄帝对此没有意见,这凤凰公主听后却一心求死,最后由东皇将其送到了清河龙母身边做个侍女。 此女是否是弱质女流? 她是。 此女是否不堪一击? 她本意接近东皇,伺机为天魔报仇,奈何多年无果,后嫁于赤帝重霄做妃,生下一对龙凤胎,其中小儿子名唤重黎,长着一张面若桃李的脸。 “东皇,你看这张脸,是否感到熟悉?他现在还小,长大后肯定有过之无不及。”女人在重黎的百日宴上,抱起小重黎送到了东皇的怀中,女人笑得甜美无害,而东皇却松了手,将小重黎摔了个头朝地,哇哇大哭。女人假意慌张的抱起小重黎哄了哄,轻声的于东皇说,“怎么?白帝害怕一个小娃娃不成,还是说帝君再清楚不过,在那日你手中剑停顿的那一刻,你的心魔便已经铸成,你看着那张脸时,眼中瞧见的是否还是美人画皮如白布裹尸?”女人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东皇却轻蔑了她,将她怀中的小重黎重新抱于怀中,轻柔的拍了拍后背哄着他,“别哭,让本君瞧瞧,你有没有被摔傻了。”小重黎咂着手指头呆呆的看着他不哭了。 他睥睨了女人一眼,“这般处心积虑满足本君的愿景,十月怀胎你受累,这孩子确是本君所钟爱的皮囊无误,真是越看越喜欢得紧,长大后定然与其他那些、想尽办法勾(凤龙)引本君的妖艳贱(凤龙)货有所不同,到时与我生上几个娃娃,了却我母亲的愿景,算得上一举两得,如此甚好。”说完玩味的挠了挠小重黎的下巴,任由小重黎痒痒的蹬腿腿,还是女人将小重黎抢了回去,“你不该是……”是这样的人。 东皇冷笑一声,“本君参悟天道千万载,莫说天道未曾参透,连自己是哪样的人都未曾摸清,你又如何知道本君是什么样的人?”说着双手负于背后,潇洒的离开了重黎的百日宴。 他已修炼到不分美丑的境界,看谁都平平无奇,只有重黎,在他眼中不一样,是美吗?东皇眼中的重黎,难以简单的用言语概括形容,也许一个人的心魔,从来都是不为人知,难以言表。 罗生大闹九重天的魔界,燎原君一时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毕竟魔界以武为尊崇尚强者,简而言之谁能光明正大的打败旭凤谁就是魔尊,燎原君正决定冲上去,再次英勇为主捐躯牺牲之时,这人似乎突然发现自己下的手狠了些,丢了枪蹲下身去看着魔尊,“怎么变得这般不禁揍?” 这是九重天第一战神,怎么就不禁揍了!不对,我们尊上是用来给你揍的?燎原君趁机正要提剑冲上去,只见罗生转过来,“快!抬屋里,把你们的灵丹妙药都找出来给他灌下去。”他要是真的死了,老子就彻底不可能拥有自由了。 旭凤昏了几天几夜,罗生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其他魔侍不敢进来,燎原君不怕死的喂药伺候,偶尔担心罗生图谋不轨,拿块抹布装模作样的在房间里擦来擦去,桌案边的花瓶被他擦得比镜子还亮。 这日旭凤迷迷糊糊不清醒,嘴巴里唤着“兄长,润玉……”罗生冲着燎原君一句,“把你手中的抹布给我。” “作甚!” 罗生不回答的一招手,燎原君手中的抹布落入他手中,他看着罗生将抹布团了团,塞到旭凤的嘴巴里,“让你叫他!被他忽悠瘸了,卖了还替他数钱。” 燎原君登时傻了眼,那块抹布刚刚擦了地板。 情仇,绝对是情仇,燎原君已经琢磨起了罗生与自家主子的瓜葛。 罗生注意到床上的那颗凤凰蛋,问着燎原君,“此蛋何处而来?”他见燎原君不语,“你若不说,或是撒谎,我定将这蛋吃了。” 燎原君不敢欺瞒,“尊上和天帝的蛋!” 罗生一幅痛心疾首,“傻了傻了,确实是小时候一百天,这脑子就被东皇摔傻了,在上清天给东皇生了一个还不够,跑到九重天又生了一个。” 燎原君闭嘴不语,大概听出这人来自上清天,其他的听不大明白,既是从上清天而来,难怪修为与他们不可比拟,实力存在巨大悬殊。燎原君也不纠正魔尊在九重天不是生了一个,而是生了两个,但有些奇怪,不是他家主子生的,明明是天帝生的。 罗生将床上的那颗凤凰蛋,放到了旭凤的胳肢窝下温着。 旭凤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睁开眼睛看见守在床边的罗生,想撑坐而起,身上的骨头似断了一半,除了疼还是疼,这人避开要害不杀自己,又纯属宣泄一般的痛打他,“你究竟意欲何为?” “醒了就好,我不想掺和你的破事,你将契约还给我,我就走。” “什么契约?” “不知道?看来我是打的轻了,你竟是还想不起来前世。”说着他站起来伸出拳头又要打,燎原君拦住了他,“打死了,再投胎,前前世就更不好想了。” “有道理。”罗生收拳,重新坐于床边。 燎原君赶紧上前将旭凤扶坐起来,嘘寒问暖的问他感觉如何,想吃些什么。罗生见他尽心尽力的照顾旭凤,不由问他,“你也打不过他,被迫与他签了契约,做了他的属下?” “我是打不过他,但我是心甘情愿做他的属下。” “呵,你以为你很有骨气么?你这叫奴性。” “你闭嘴!”魔尊一声低沉,任由他如何努力张嘴都张不开。 旭凤眯着眼睛,“出去。”罗生竟不受控制的走出房间。 燎原君忽然觉得旭凤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面对自己的神情又有了些缓和,“你且下去。” 燎原君不好多言,领命退下了,只见他在床上虚弱的幻成一只凤凰,蜷缩着围抱着那颗凤凰蛋,试图将其孵化。 燎原君走到门口,罗睺抱枪而立,“我打通了他身上的灵脉,他定是想起来了前生,否则如何能驱使我。” “前生?你口中屡次提及的东皇……” “便是如今九重天的天帝,他心机深沉绝非善类,当然你家主子也从来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为了各自的权势利益,各怀目的接近试探彼此,戏演得逼真,一不小心还玩出了孩子,黑吃黑的真是一对活该。” PS:开始,嗯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遥复清歌 @弦泠长歌 @素常 @壮士你裤衩穿反了 @宁华鸢 @九玖
2019-06-24

【旭润】天命 第十四章

天命 第十四章 天帝看似无意的在避免魔尊的碰触,他何止是不给碰,过分时更是不给看。旭凤一开始也会气愤会懊恼,会反省自己做错什么了,但他毕竟是个热情随性之人,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再去想,时间长了竟变得不在意,甚至从中找到了乐趣。 天帝一声,“出去。” 他是听话的出去了,但转脸就不怀好意的冲回来,惊得天帝手中的毛笔抖了一下,在纸上滴了墨水。 天帝看着他那张脸近在咫尺,笑得好不得意,笑得好生猖狂,天帝不会说自己被吓到心脏乱跳,挑起眉梢拿起毛笔在他脸上画了一道黑,看着他震惊着表情,伸出手去擦,将脸上的一道黑抹成了几道黑,再看着黑乎乎的手,“干、干嘛你?”末了将这手上的墨汁报复式的擦在天帝的白衣上。 天帝皱着眉头看着脏污的衣袖,旭凤抬手就是一个偷袭,表情极其矫揉造作的做出一副恶霸模样来,将其箍在怀里狂(凤龙)吻,生猛而不留余地,甚至隔却衣(凤龙)衫,狠抓了一下腰(凤龙)臀,引来天帝转急的一声呜咽,直到亲到快窒息闭气,才放手开溜,仰天大笑出门去,留下天帝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扶着桌案,大有弱柳之姿。 只要我插翅飞得快,天帝又奈我如何? 旭凤不知天帝不允许他碰触的原因,起初归结于他有洁癖,他身为天帝高高在上拉不下来脸来,他对自己有积怨尚不能释怀……直到腹中魔胎快要出世,天帝疼了将近一天一夜,如何也生不下来这魔胎,欲取剑将其剖出,旭凤闯入围帐夺剑弃于地,“你欲作何?又要自残吗!黄岐医仙说能生下来,就一定能生下来。” 他揭开天帝汗透的泽衣,却被拦住,天帝还是令他出去。 旭凤没有出去,执意揭开他的泽衣,想要抚上腰腹,为他缓解疼痛,只见泽衣之下,尽是龙鳞被剥去留下的伤痕,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着实骇人,风来吹开白色的垂帐,侍奉在旁的仙侍,瞄到了天帝身上的伤痕,吓得将手中端着的金盆滑落,热水撒了一地。天帝从前只是逆鳞处的伤痕无法遮掩,近来因受魔胎影响,他已不能用术法维持自己外貌上的体面。 “滚!”旭凤一声怒喝,殿内的所有人都退出殿外候命,寝殿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二人,旭凤拂袖间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别怕,没人看见了,没人看见了。”他忽然想到容齐,那个因为自己瘦到皮包骨头,瘦到形销骨立而自觉面部可憎,自卑到用被子遮住脸,无颜与凤来仪相见的容齐……他早该知晓,他的容齐怎么会不愿意与自己亲近,冷漠的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此时天帝在枕上别过脸去,额头上已露出残缺不全的一对龙角,隐约还能看出是白玉质地,可以想象那本该是多么漂亮的一对玉龙角,无暇晶莹,润泽通透,每一条龙都应该为拥有一对这样的角而自豪,只可惜那对角已断裂缺失残破不堪,甚至连最基本的对称都算不上。 旭凤忍住负面的情绪,宽慰他的笑道,“你什么样我没见过,你记不记得,咱俩小时候还在一个水池子里游过水,你那时年纪不大,法术尚不稳定,时常露出这副姿态,我何曾嫌弃过?你是我兄长,做弟弟的哪有嫌弃自己兄长的道理?从前不嫌弃,如今更不会嫌弃。” 提及童年之事,天帝的手揪紧了锦被,用力到指甲都变成了白色,紧闭上眼睛,隐忍着哽咽,愣是压抑着自己,一句哭声也听不到。 他年幼之时,被亲生母亲簌离关在最阴冷的洞庭湖底,龙角和龙鳞一遍遍的被割断剥离,直至再长不出来,成为一道道可怖的伤痕,他只好用法术维持着没有伤痕的体面模样。他自认面目丑陋,连洞庭湖里的鱼都不愿意同他一起玩耍,他们骂他是怪物,捡起石头将他砸的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你还记不记我雏鸟时,羽毛没长齐,现出原形浮在水面游水的时候,你还笑话我是一只丑鸭子。” 闻言,天帝从洞庭湖的童年阴影里晃过神来,咳笑出一声,那时的小旭凤为了避免他的尴尬,会幻出凤凰原型同它玩耍,银龙将自己尾巴盘起来遮掩身上的伤痕,小凤凰像朵红色的大喇叭花,落在它的尾巴上盛开,龙和凤一同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闪闪亮亮发着光。 旭凤轻声问着“你在枕上别过脸去,这是又不给我看了?”继而俯身亲了他的残破的龙角,倾慕的说着,“真漂亮。” 真漂亮……被亲的残缺龙角发出浅浅的青绿色的玉泽,应声天帝下半身的龙尾情难自控的显现了出来,银光灿灿,光辉夺目,美的无与伦比。奈何腰腹的魔胎似要撑坏了这条纤细秀气的尾巴,他挣扎着扫了扫尾巴,痛苦难忍着仰着头,发丝上凝着汗珠,半撑起来看着自己的腰腹。 无论他如何努力,魔胎纹丝不动,始终落不下来。 “医仙!”旭凤一声令下,侯在殿外的医仙老者速度步入殿内,隔着垂帐以红线切脉尚不能够,一句“陛下恕罪,”便闭上眼睛揭了帐子摸上天帝的腰腹揣摩了一二,之后又恭敬的退出帐外,与旭凤走的远些谈话,“陛下腹中胎体,不似龙蛋的大小,微臣冒昧问上一句,不知魔尊是否知晓这腹中孩儿,另一父亲是谁?” 旭凤担心润玉此时不愿他们的这层关系公之于众,他们毕竟是兄弟,此事有损天家威严,眼下亦不是宣扬此事的好时机,于是旭凤斟酌了一下用词,“医仙确定腹中胎体是颗蛋?” 医仙坚定,“确是无疑。” 龙凤相(凤龙)交,所出无外乎蛋生的龙凤,胎生的麒麟,既非胎生又不是龙蛋,那就只可能是一颗凤凰蛋。 旭凤不由担心,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不得不问了一句,“它若是颗凤凰蛋,天帝是否有危险?” 凤凰蛋?他是这世上仅剩的一只凤凰,另一个生父的身份已昭然若揭。医仙老者听后波澜不惊,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见过的天家秘闻比一些神仙吃的灵丹还多,何况这算不上什么大事,能在黄岐医仙的职位上屹立不倒,他靠的不止是医术,最重要的是绝不关心病患私事的医德医品,保密的管住他那张嘴,只听他娓娓言道,“万物生灵,造化神奇,龙族始出江海,水中生灵诸如鱼虾之类多是雌雄同体,有些天龙也不例外,既是能怀,便是能生。怀上凤凰蛋本不是问题,问题是陛下龙体过于纤长秀气,不似一般成年天龙,龙形壮硕,孔武有力,因幼体遭受过折磨,灵基多有不稳,所以今日才会这般迟迟难以生下。” 旭凤有些着急,“他疼痛难忍,总要想些办法才是,若真是危及性命,这颗蛋不要也罢。” “稍安勿躁,老朽这里有颗延娠丸,可延长一段生产之日,服下此丹,产痛自可消除。” 旭凤不由分说将这颗丹丸喂给天帝,天帝已是面色苍白,浑身脱力,却依然保持着头脑的理智,多疑的不愿食用,问着旭凤,“你给我吃的何物?你是否动了不想要它的念头?”他担心那是落胎的药。 他的多疑来自于自幼为了活命,不得不察言观色的每日看人脸色,不得不如履薄冰的处处谨小慎微,他太聪明,也把旭凤看得太明白。旭凤为方才有这种想法而自责,将他扶起,“怎会?你想要它,我们便留着,你吃下这颗延娠丸便不会再疼,我何时骗过你?” 他自幼小心的为了活命,从不敢相信任何人,而旭凤从未骗过自己,更不会加害自己,此刻他选择相信旭凤,吃下了这颗药丸,缓解了疼痛之后,终于撑不住的倒下昏睡了过去。 旭凤撩开垂帐走了出来,深知此药只是暂缓之计,治标不治本,向医仙询问下一步自当如何。黄岐医仙不缓不慢,问着“不知魔尊与陛下上次共赴巫山是何时?” 何时?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没有做这档事,上一次共赴巫山还是凤来仪在人界凡尘之时,容齐归位为天帝后,天帝一直冷淡的拒绝他,只织了一场了无痕迹的梦境,以梦境解决需求,梦境说到底是精神活动,并非实体碰触,可以说他和天帝这幅“纯洁神圣的龙体”,一次也没有得以亲近。 “你问这作何?”你这个不正经的老头。 黄岐医仙的医者素养很高,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陛下龙身纤秀,有些地方自然也比常人狭(凤龙)窄,适才难以生产,如今腹中凤凰胎体已稳,没了大碍,但它是一魔胎,在魔界环境下出生更有益处。老朽的延娠丸只能延长生产七天,这七天时间里,魔尊与陛下共赴巫山,利于阔(凤龙)道,此事多多益善。所以后续还要看魔尊这服药下的猛不猛,老朽除了给魔尊开点十灵大补汤,加以辅助强健体魄,别无他法。” 旭凤觉得这个老头就是不正经,但看他一板一眼认真诊断的样子,又找不到他不正经的证据。旭凤刚要遣他下去,又叫住了他,假模假样的红着脸,“那、那个大补汤,给本尊多来几份。” 旭凤邀请润玉前往魔界小住,只说是遵从黄岐医仙的嘱咐,魔胎生于魔界为好,是这个道理不假,在魔尊的地界好办巫山之事也是真,若还留在天界,以天帝要强冷淡的个性,定然不会轻易就范,一众天兵天将在璇玑宫外把守的情况下,旭凤确实也不便动手。 天帝于魔尊的盛情邀请之下,亦为了腹中魔胎着想,并未拒绝的与之一同前往魔界小住。果不其然,天帝任由旭凤如何情深似海情意款款,如何将床榻准备的柔(凤龙)软舒适,如何将寝宫布置的气氛靡靡,天帝是软硬不吃的依然保持着那副生杀大权在握,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欲模样。眼看着七天时间浪费了两天,第三天午后茶歇,旭凤看着天帝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纱衣,在一众黑暗的幻境里,泛着一层不可亵(凤龙)玩的圣光,与四周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旭凤只觉得喉咙发痒,豁出去的将天帝压制在桌案上,二话不说的扒(凤龙)了这白衣,青天白日里要去巫山。 “放肆!”天帝喝了一声,换其他人定要吓到腿软的扑通一声跪下去,叩头直呼陛下圣安,旭凤却为之兴奋雀跃,似这不怒而威的声音是战场上昂扬的鼓声,他斗志昂扬的首当其冲,奈何那从未被人踏足的玉门关,紧闭狭(凤龙)窄,如医仙所言,着实有些困难,不得不将人从桌案抱起,来一个从下至上的金钩冲关,痛快至极,待那门户打开,再将人置于桌上,俯身贴面亲近,次次大破门户的乘胜追击,探得玉门关内的好春水,搅(凤龙)他个春水泛滥,泽泽声响,真是逍遥又快活,逍遥快活似神仙?不,逍遥快活的是上神仙。 “无礼!”天帝的嘴巴上教训着人,语调却不经意的拐了弯儿,纤长的指,攀(凤龙)上那脊(凤龙)背,感到燥热的咬了下唇,一声“你无礼,无礼……”换来更加的无礼冒犯,旭凤将其托(凤龙)起看着下方的娇(凤龙)窄(凤龙)玉门,如何被莽撞的凤钩欺辱,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一个魔头冒犯,只听一声调笑,“我一个魔头,对你这个天帝守什么礼节?看清楚了,看习惯了,以后是常事。” 常事? 两人五日里没有离开寝宫半步,只有魔卫定时送来一些吃食,放在宫门,不踏入半步。两人于殿中做尽风流事,或是于开着桃花的窗台小榭,或是于镜面清楚的梳妆木台,或是于魔尊的小憩背椅,或是于那张偌大华丽的床榻,甚至是于地上、于桌上……每日里除了清醒时分,其余时间皆是在巫山。天帝每每皆会“放肆”“无礼”的一派威严教训人,最后皆是化成一滩子的春水,任由魔尊搅(凤龙)弄,到了最后一天是送上腰去,等着热意的凤钩撞破他的玉门,他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只轻声一遍遍叫着旭凤,魔尊哪里受得了,扶着他的腰腹便冲锋陷阵,次次直中,忽然魔尊的鼻子里流出了血……润玉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回事?”旭凤摸了一下鼻子,他也不好意思说是医仙给的那十灵大补汤喝多了,糊弄一句,有着撒娇意味,“都怨你,看得我芳心躁动,鼻血横流。” 天帝的脸直接红了,红着看见魔尊扑到他怀里,对着他又(凤龙)亲又(凤龙)吻。 “你莫怨我冒犯你,我实在是情非得已,是那黄岐医仙说,共赴巫山,多多益善,利于生产……” “你如何不愿早说。” “因为说了好像全然是为了孩子,其实不尽然,我是因为心系与你,才想与你共赴巫山,你如何能不明白?” 天帝只怕是比谁都明白,他只是有些过不去一道坎儿。 第八天,天帝只觉腹痛难忍,历经数个时辰,腹中的凤凰蛋终于在魔界生了下来。 这日,冥司金虹不知是何原因,偷偷摸摸的寻至天界,因这段时间天帝一直不在璇玑宫,没有得到回应的那面冰镜亮了起来,黄帝轩辕的身影闪现于璇玑宫,询问宫中的邝露仙子,“天帝去了何处?”邝露正不知如何回答,躲于暗处的金虹化成了天帝润玉的模样,身姿潇洒学得惟妙惟肖,他不动声色的走出来,问着轩辕,“黄帝来此,所为何事?” PS:伤肝,明天会不会更不一定,看情况吧。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遥复清歌 @弦泠长歌 @素常
2019-06-18

【旭润】天命 第十三章

天命 第十三章 旭凤生来时脚上有一天命红线,天命红线为前世未了情缘,待今生或来世再续,无需掌管姻缘的神仙再另牵红线,无奈丹朱在太微的命令下,以断情刀斩其天缘,与一位名叫锦觅的女子另绑了红线,所以火神旭凤喜欢锦觅仙子是水到渠成之事,那时的旭凤少不更事,情窦初开,在有限的认知中,以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他压根没想过爱情有时与性别无关,更何况摆在他和润玉面前的还有血缘伦常这一阻碍。 那时的他,对润玉这位兄长有着恭敬之情,对夜神殿下的欢喜情谊,亦局限在兄弟层面,而润玉脚上的红线一直是断的,与旭凤接不上缘分,人为的阻碍重重,他们之间的情分总是要差一点火候,而锦觅死后,旭凤的红线自然也断了,人间的容齐和凤来仪相遇相知,使最初那条断了的天命红线才得以慢慢修复,重新接上。 人在将死之际,皆会回顾平生所做的错事,丹朱也不例外,他于临终之时,回想这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兄弟,若是没有被斩断天缘,兴许现在也不会因为锦觅,闹成仙魔势不两立的仇恨局面,说不定龙凤呈祥,六界归心,天上地下一片祥和。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是他丹朱大错特错的做了错事,奈何忏悔最是无用,终是要做一些弥补的措施,以防错上加错,所以他在姻缘宫桃花树下坐化前,写了一本请罪书呈于天帝,说清了这二人前世今生的来龙去脉,望天帝了解这段故事,看在前世的情分,放弃这恩怨,如有可能,珍惜这段缘。 天界的那场雨终是停了,水光潋滟晴方好,霁光浮瓦碧参差。 润玉回想旭凤离开之时的不高兴,看着身边泡茶的邝露欲言又止,也不等她开口,先行说了话,“你是否也觉得是本座在欺负他?” 邝露用镊子捏了一小撮茶叶,有些撒出茶壶,想着天帝故意把饭菜变成石头惹魔尊生气,又故意让魔尊撞见自己和轩辕在寝宫里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她心中自然是不解的,手上擦净了落于桌上的茶叶,回了一句恭顺,“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理由,谈何欺负二字?” 润玉接过她手中的茶镊子,“你啊,就是太恭顺,太听话。”说着润玉自己动手,引星辉凝露发泡了茶叶,一句淡然继续说着,“也许本座就是在欺负他?还是没有理由的就想欺负他?”他见邝露低下头去不说话了,“你不好奇本座为何想逗弄那只凤凰?” 鬼才好奇,邝露心知肚明却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话不多说,一句“陛下说的对,做的也对。” “本座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惜字如金。” “是陛下话多。”说完,她竟是鞠了一礼,有着不快的走了。 她这是给本座甩脸子?真是万年以来的罕见奇事。 天帝欺负逗弄那只鸟了么?自从这番谈话以后,天帝做什么,无论他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邝露皆是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逗弄那只鸟。比如天帝穿上薄透的绿色纱质泽衣,刚起床的慵懒里,点缀几分娇弱无力,扶案起身时,甚至看得见薄衫里的腰部曲线,这副样子只给魔尊远观,不许他走近亵(凤龙)玩,面上更是高高在上的冷淡,漫不经心一句,“出去。” 换正常人肯定看不惯他这副清高无尘,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蛮横的将他压制在桌子上扒了定然不罢休,不搅得这条水龙春水荡漾定然不能够,尤其是如胶似漆的夫妻之间,只怕情话连篇的半推半就,就在这青天白日里做尽不正经的事。奈何魔尊忍耐力颇深,意志力极强,除非两厢情愿,他绝不会在天帝拒绝的情况下强人所难。只见他憋红了脸,眼神无处安放,被逼的急了,特别委屈的向天帝叫上一句,“你不冷么?多穿点!” “不冷,热。” “不冷,你热。”他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是一句若有若无的调侃,“你既然这么热,怎么不全(凤龙)脱了。” “……”天帝瞪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说错话,闭紧嘴巴从房间里走出去,这副模样着实有趣。 留在人界的小仪齐快三岁了,天帝第一次带他来天界,润玉因有政务处理,吩咐仙女先带着去花园里玩。小仪齐左看看右看看兴奋极了,玩得正在兴头上,看到前来送饭的旭凤,眼睛发光的直喊娘,一声娘,喊得旭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速度带着仪齐到一无人之处,“和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娘,我是你爹。” “娘!” “是爹。” “娘!” 罢了……旭凤将仪齐抱到房间里,对着他又亲又抱,“仪齐,看见你娘了?”想来小仪齐定是天帝才能带来的,他怎会没看见天帝? 小仪齐眨巴眨巴眼睛,“看见了啊,你不就是我阿娘吗?前几天你还去皇宫看仪齐呢。” 旭凤眼神坚定,认真对他说,“我不是你娘。” 小仪齐以为旭凤不要他了,哭了出来,“你怎么就不是仪齐的娘了,你是我娘,你是我娘……” 旭凤的一脸一会红一会白,见仪齐哄不好,“好好好,我是你娘,我是你娘!”他将仪齐抱起来去了璇玑宫,小家伙看见润玉,张开嘴巴便是亲昵的叫了他一声“爹!” 旭凤忽然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啊你又捉弄我!石头变成饭菜这事我还没和你计较,他看着润玉,“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天帝抬头瞄他一眼。 旭凤面上咬牙切齿,“你真是小仪齐的好爹爹啊。” 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言论,要找天帝算账,天帝哼笑一声,绝不承认自己被逗乐了。 旭凤带着小仪齐去云彩上玩耍,小仪齐趴在一朵软软的棉花云上,“娘,小仪齐是从哪里来的呢?”两三岁的孩童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最喜欢问这个问题,大部分的父母会告诉孩子你是捡来的,你是地里长的,你是树上摘的……旭凤本来也打算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他,但摸了摸小仪齐的头,“阿爹很爱你,你是阿爹用命换来的。”见小仪齐有些伤心害怕,“别怕,都过去了,阿爹现在已经成神仙了啊。” “嗯!”小仪齐点点头,又和旭凤玩了起来。 |“陛下如何不过去?”邝露看着天帝站在不远处。 “无事,你且过去告诉他们,傍晚风大,不可贪凉。”他最终还是没有靠近,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怕是被风吹了眼。 仪齐作为凡胎,不能在天界久留,在润玉的教导下,离开天界之时,已改了口,他唤润玉为父帝,唤旭凤为父尊。 “父帝什么时候再来看仪齐呢?”临走前小仪齐扑到润玉怀中,抱住他的腰,有着依依不舍。 天帝轻柔一句,“很快。” 小仪齐紧了紧手臂,“父帝,你怎么变胖了?你一定是躲着仪齐偷吃好吃的了。” 润玉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弯下腰去,避开了仪齐抱住他的腰,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天界近来太平,说来前些日子,邝露仙子还邀请了魔界的燎原君于天界观冷月霜降。燎原君秉承魔尊那句“你对女孩子总要客气一些,你这样很容易孤独终老,讨不到媳妇。”所以对于邝露的邀请未曾爽约,如期而至。 霜降之日,天界的月,如梦似幻,是斗低天轴动,霜冷月魂飞,连同银河都变得异常璀璨,星辉夺目。景是好景,两人更是一言一语相谈甚欢,邝露仙子无意一句“明日天帝陛下有贵客来访谈论正事,事关天界机密,魔尊怕是不方便来,你不如帮我与魔尊带个话。”燎原君心下奇怪,“什么贵客,天帝要见上一整天不成?” “也不是要见上一天,大约午后未时会走。” “未时不过是晚上了一些,并不耽误天帝用膳,尊上待那人走后,晚些时辰去便是。”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家主子没看见天帝,肯定不开心。 邝露想了想,“燎原君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便麻烦燎原君,帮我与魔尊带个话,望他午后未时再来,莫要打扰了天帝的正事。” “好说。” 午后未时,正是天帝以冰镜为媒介,相邀黄帝轩辕想见之时,旭凤不是恰巧撞见这二人亲近的言笑晏晏,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此事不过是天帝有意而为之的在事在人为。在邝露看来,天帝时常逗弄魔尊这无伤大雅,甚至是种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远的特殊情调,但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妥,而她自己也参与其中,给燎原君设了一个局。 “你是不是想问本座为何这么做?” “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理由。”这是邝露惯常回复的一句话。她无条件的永远站在天帝身后,既是知晓他有前世未了之情,自己注定做不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便成为他身后最可靠的人。 天帝很少饮酒,那日却饮了一杯酒,他看着酒杯若有所思,“他总该意识到是谁在背后一直盯着他,要他的命。”旭凤在明,黄帝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要将黄帝强行拉入旭凤的视线。 “陛下就不怕魔尊那日冲进来?”邝露真的担心那日,旭凤看见润玉和轩辕在寝宫,会怒火中烧不可抑制,冲动的直接闯入房间,没准还会嫌自己死了两次不够,自不量力的急着对黄帝拳脚相加,最后再气急败坏的嘲讽润玉两句。 天帝看着玉杯里的琼浆,晃了晃这清醇,笑了笑,似是勘破魔尊的内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会,虽然他脾气很大,但知道何时该收了自己的脾气。” 脾气每个人都有,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收住自己的脾气。 结果魔尊果然如天帝所料,他没有闯进去,甚至坐在门口的玉阶上静静等待,忍耐力非同一般,成熟冷静到惊人。 这“忍”功,确定不是天帝陛下你言传身教?或者说是逼(凤龙)出来的? 魔尊这种人,因为极高的天赋资质和天生金贵的受宠命,无论他想得到什么,只要付出一点努力,便可轻易获得。也许权势地位对这世上大部分的人而言,是终极最高追求,但对魔尊而言,什么天帝魔尊,权势地位,本就是可以信手拈来的玩意,又有何好稀罕。他只有情路坎坷,且求之不得,所以爱情和美人就成了他最大的挑战,成为他最高的追求。 他对什么都可以肆意妄为甚至是霸道狂妄,唯独涉及情之一事,他有着分寸。 那日天界罕见的下了一场雨,魔尊回来后神情严肃,踱步房中思忖着什么。燎原君见魔尊状态不对,而邝露仙子昨夜邀他观冷月霜降,托他给魔尊捎话,此事想来燎原君觉得越发蹊跷,虽然昨夜天界的月色很美,邝露也很美,只是这美人是不是个好人,是不是在引导着给他下套作局,那还真是不好说。只见魔尊一言不发直接走到桌案边,提笔画了一个黄衣人的画像,“传本尊口谕,无论动用何种时段,三十六层天,十八层地狱,一处不落的给本尊查清此人来历。” 燎原君有了邝露的前车之鉴,对孟婆邀请他去黄泉赏彼岸花开一事,多少有些提防心理,总觉得对方也图谋不轨。提防和担心是一方面,心中的期待却未曾磨灭。只可惜孟婆比邝露藏不住心事,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拐弯抹角的向他打听起了魔尊,燎原君直接听不下去的拆穿她的目的,“你七绕八绕的打听我们尊上作甚?”被拆穿的孟婆有些不好意思,终于道出邀请他来幽都冥府的原因,原来是冥司金虹自从吃了魔尊送来的梨子,人就变得古怪,茶饭不思的无心管理冥界之事不说,还时常一个人坐在奈何桥上发呆,偶尔发起疯来更是一个劲的敲打自己的脑袋。燎原君心中不快的站起来,任这花开遍地无心赏,“所以你是怀疑我魔界的魔尊,用一颗毒梨子加害你们冥司?”魔尊要杀人还需要用下毒这种卑鄙手段? “不是,不是,小女子绝无这个意思。”孟婆连连否认,“小女子是觉得我家冥司大人,定是倾慕于魔尊,他这种症状,小女子在奈何桥上见的多了,确是相思病无疑啊,所以小女子这才自作主张的向你打听魔尊的呀。” “什么!别打听了,没戏,叫你家冥司大人赶紧洗洗睡吧。” 这都叫什么事,邝露和孟婆这一个两个,既然都这么忠心爱主,怎么不和自己的主子去花前月下?诓我这壮汉作甚!果然女人都是洪水猛兽,不婚保平安。燎原君表面上豁达不说,但壮汉的一颗心还是遭受了打击,而事情的源头皆是因魔尊而起,不免有些怨气,导致这日魔尊让他端个茶,他怨气积压正深,回了一句,“茶就在你旁边,尊上没有手么?” “你这是吃了火药?”最后魔尊看着他身上的怨气,还是自己端了茶。 “天帝和冥司的贴身侍从,邝露与孟婆,皆是心灵手巧的女子,尊上找属下这个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当贴身侍从作甚!” 怎么想起来说这茬了?燎原君虽说是由荼姚亲自挑选,也是小旭凤在一群人里面一眼相中的侍从,魔尊揭了茶盖又放下,“男女有别,贴身侍奉,多有不便。” “属下觉得,如今对尊上而言,男男也有别。”说完不领命就走。 旭凤看着他擅作主张的说走就走,简直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岂有此理,天帝给我罪受,你也给我罪受,依本尊看,你是转生之后脑子坏了,不是吃了火药,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魔尊叹了一口气,端起茶还是喝了一口,他不是不与顶撞自己的燎原君计较,而是任何人都不会与曾经为自己两刃插刀命丧黄泉的真朋友计较,即使那是个损友。 燎原君很特殊,旭凤年幼时,荼姚在一众的新晋小仙里为他挑选侍从,小旭凤在茫茫人海里是一眼就相中了他,这燎原君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唯一与众不用的在于他是一个“物灵仙”,何为物灵仙?既然动物能修成仙,植物也能修成仙,自然有些器物在造化之下也能成仙。这燎原君恰好是一个物灵仙,他的真身乃一支玉箫,在锦觅和润玉的成婚大典上,为旭凤挡了一刀殒命后,便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玉碎片,那些碎片曾被丹朱捡了起来,后交于旭凤,一片碎片上依稀还刻着“东”字。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碎了便是碎了,不可能再恢复原状,所以燎原君也是不可能再回来。说来奇怪,旭凤在寻找锦觅时,于人界撞见了一个长得和燎原君一模一样的人,此人的魂魄是一把逍遥扇所化,和玉箫所化的燎原君本该没什么关系,可是两人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身上亦是有着同样的魂息,那把逍遥扇的扇柄上也刻着“东”字,想来玉箫和逍遥扇同属于一个叫“东”的人,或者他们皆是来自于“东”这个地方,无论是何原因,这教旭凤相信他是燎原君无误。不出所料,随旭凤回到魔界的燎原君,很快恢复了前世在天界的记忆。 燎原君能活着回来,已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迹,旭凤又怎会再同他计较什么。 燎原君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想拿出他的烈火燎原剑擦上一擦,忽然他的双目蒙上一层阴翳的青色,全身出现无数条青色吊线,他变得如同一只吊线木偶,丧失了自己的行为能力,跌坐在地上。房间里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问着一声“你的任务是?”燎原君机械一般的回答“照顾重黎,保护重黎。”男人似是校对了他的功能,检查了他的性(凤龙)能,确认他没有暴走,丧失执行任务的能力,燎原君身上的吊线消失不见,他眼中的青色阴翳亦是消散,清醒之后的他,看着自己坐在地上,丈二和尚不准头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果然是不能对尊上怨念太深么?每次他只要顶撞魔尊,就会发生莫名其妙的“坐在地上”事件,定是尊上报复的偷袭我! 九重天之外的上清天,西方青帝仲柏放下手上操控燎原君的青丝线,推开一扇门,重黎的姐姐重云就躺在床上,她似是死了,又似乎还有一口气的昏迷不醒,先赤帝重霄有九个女儿,他的九个女儿都风光大嫁,嫁的皆是上清天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惜最后因为他们的弟弟赤帝重黎,皆成为了权力纷争的牺牲品,她们的婆家都被轩辕当成重黎背后的支持者,尽数流放无边苦境,只有青帝之妻重云因已是将死之人,得以幸免。 仲柏作为帝二代,与重云重黎年岁相近,两姐弟一同长大,感情深厚,他一直以重黎的姐夫自居,奈何重云一直不喜欢他,她暗恋着东皇这块冰疙瘩。 “重云,待他日我为青帝,我仲柏定来娶你。”他还没有得到他爹的认同成为西方青帝,重黎这小子已经代替了重霄,成为了新一任南方赤帝。小时候的重黎是仙二代中的孩子王,谁不服他他打到谁跪扶,仲柏就只会跑去叫家长,“打人了!打人了!重黎又打人了!”重黎不仅打架,还去掏马蜂窝肿了脸,去欺负大黑狗被咬了腿……但这些都还看出来他长大后,会变成一个离经叛道的帝二代,他不爱与身份尊贵血统纯正的金仙们玩,反倒是同那些魔仙、鬼仙、妖仙等乱七八糟的人物打成一片,修炼的也尽是一些邪门功法,并广纳门客,座下充斥魔神鬼将,无形之中壮大了南方势力,他狂妄的闯过了九九八十一层的天门,铺张的将他的姐姐们一个一个风光大嫁,并扬言欺负他重黎可以,欺负他姐姐不行!他如何肆意妄为,如何快意人生都可以,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东皇。 “听说你与东皇有一腿?”仲柏问着重黎 重黎鄙视他,“我与东皇是两个人,是四腿。”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东皇是什么人?是你爹和我爹都要恭敬三分的人,是你叔叔,他是上清天的精神领(凤龙)袖,受万神敬仰,不容瑕疵,他们背地里笑话他是老处龙,实际上谁也不希望有人破坏这种纯洁象征,你懂不懂什么是精神领(凤龙)袖?纯洁象征?你姐姐是不为人知的暗恋自是无妨,你这是光明正大的明恋!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 “精神领(凤龙)袖是不是人,是人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 “你喜欢?” “没错,本君不仅喜欢,还与他两情相悦,滚了红帐。” “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能乱说!”仲柏捂住他的嘴。 “我不是只对你一人说?”重黎挥开他的手。 “你不知道黄帝与他的关系?” “东皇说他和黄帝没关系。” “如何没关系?东皇说什么你都信?他与东皇有婚约你岂能不知?” “我信他,婚约解除了便是不存在,黄帝和东皇没了关系,也不允许其他人和东皇有关系,他这是占个茅坑不拉屎。”说完他觉得自己用词不当,“不对,他是占着香馍馍不松嘴,自己吃不着,还不允许别人吃。” …… 往日依稀还在眼前,那时的重黎还是无惧一切,一往无前的年轻帝王,如今他死了,死于东皇之手,东皇虚与委蛇与他两相好,只是想摸清他的罩门,再以冰刃杀之罢了,他死于梨花树下,此情此景被其姐重云在窥天镜中亲眼所见。 重黎,你如何能轻易相信东皇,他与黄帝师出同门又有婚约,几百万年的感情,岂是你一朝一日就可比拟?南方势力如日中天,而你挡住了黄帝与东皇脚下铺设了万年的道路。 所有人都以为是东皇杀了重黎,所有人都不相信东皇这种人也会动情的爱上一个人,他无法辩解亦不屑去辩解,他与重黎的爱,可笑的是上清天之上竟无一人相信。他出现在仲柏面前,“我未曾杀害重黎,是黄帝变成我的模样杀害于他,唯一看见真相的梨落,可能也已惨遭毒手,我不求其他人相信,但你是重黎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连你也不信他从未爱错人。” 仲柏看着眼前的东皇,“我信他,但不信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重黎已于九重天转生,我担心黄帝还会加害于他,你既擅长以绝品灵宝制作灵偶,这是我伴身的玉箫和逍遥扇,算得上绝品宝物,可以用来制作成灵,保护与他。”说完他将自己的玉箫和扇子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 “外面许多重黎的部下正在追杀你,你去何处?” “我去找轩辕。” 他视死如归,将黄帝打成了一个残废,自己亦是受了伤,以此证明他和黄帝真的没关系,而他是真的爱重黎,而后东皇在上清天消失了踪影,一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PS:前世交代完了,不清楚的后续会交代。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遥复清歌 @弦泠长歌
2019-06-17

【旭润】天命 第十二章

天命 第十二章 夏摘枇杷秋摘梨,燎原君带着一盒魔尊新摘的梨子,前往幽都冥府送还招魂幡。路过彼岸花开的黄泉沙漠,看见孟婆在奈何桥上熬着一锅汤,这孟婆汤确实神奇,倾天泼洒,坠化成的一场忘情雨,淋雨之人脑中变成一片空白,前尘尽成空,失去了战斗力,就连冥司金虹也打了一把伞阻隔了这场雨,说来奇怪,魔尊明明淋着这场雨,却丝毫不受影响。算是不打不相识,燎原君客气的上前向孟婆寻求解惑,孟婆低眉信手,不急不慢的用大勺搅动着那锅汤,言道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受忘情雨影响,一是六根清净太上忘情之人,已是忘情又何惧再淋这场雨,二是天生情种,情根深种,用情至真,又岂是一场忘情雨便能毁坏心智。言下之意是这种人脑子里除了情就剩爱,忘情雨洗都洗不干净。说到第二种人,孟婆这位沉静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露出嘴巴里的小虎牙,吐出蛇信一般的舌头,笑的好生瘆人。 有话好好说,龇牙咧嘴作甚!燎原君觉得魔尊被孟婆无情的嘲笑了,就差没叉腰直接说上一句“你们魔尊胸无大志,就是个只想谈恋爱的大傻瓜!”丢人,真丢人,连带着他们魔界的脸面,都丢到了幽都冥府的十八层地底了。但那又如何,这样的尊上由我燎原君守护,还轮不到旁人笑话,他摸着烈火燎原剑阴沉着一张脸上前一步,将孟婆吓得缩下去,躲在大锅背后不敢出来,他开心的打开了竹筐,挑出一个汁多饱满的梨子放到了大锅旁边,算是给孟婆的,然后提起那筐梨子,拍了拍胸口揣着的招魂幡,确保其安然无恙便扬长而去。 俗话说养大的猪总要被杀,燎原君看着院子里蹦蹦跳跳的几只白泽和魇兽,因伙食太好,个个吃得肚大腰圆像头小猪仔,燎原君不承认自己是养猪的,所以这几只白泽和魇兽也不用杀了,只是魔尊下令要将它们送回天界。燎原君心中埋汰,你不觉得现在送回去太迟了些?将受命在身不得不从,魔尊看着他将魇兽和它的一窝崽子们要送往天界,又有些不舍了,悠悠一句,“好歹都是本尊养大的,本尊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你不喂不养,只会开心时抱来玩上一玩,怎么就成你养大得了?“回禀尊上,不是你养大的,是属下养大的,你不必太伤心。” 旭凤将手负于背后,微微抬高了下巴,拿出魔尊体恤臣子的姿态,“燎原君,你若不舍,可以留下一只,我想天帝不会丝毫不近人情。” 燎原君不领情,“尊上还是全送走吧,属下终于得以清闲自由,不用每天打扫铲粪,伺候它们洗澡梳毛,想一想实在是大快人心。” “……”旭凤心中万分不舍的看着燎原君将魇兽这一大家子收到宝物袋子里送往了天界。天界出来负责管事的人是上元仙子邝露,她还不知魔尊座下第一大将燎原君来天界所为何事,自古仙魔不两立,定是来者不善的准没什么好事,于是对燎原君态度多有敷衍冷淡。 “我想着这是天界,不是南极仙翁的府邸,如何冷气嗖嗖的教人一刻都不想多待。”燎原君也不与邝露多言,打开宝物袋放出了魇兽一家子,“你既是管事的,就将它们带走。”说着拿出一本手册,邝露打开来看,发现上面详细的写满了照顾小兽的注意事项,她略感歉意的打算为自己方才的无礼道歉时,燎原君已是风风火火的来,利利索索的办事,事毕甩袖扬长而去。 邝露仙子心想,对待小兽尚且能如此有细心和耐心,这人倒是比他主子魔尊可靠的多。 “属下以后再不想去那天界,尊上以后还是遣派别人前去为好。”燎原君回到魔界后,看着魔尊人懒梳洗迟,倚在窗台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一只红尾小雀,魔尊也不看他,一心逗雀,“你转生一次,脾性真是越来越大,与这燎原君的名讳,真是名副其实,是星星之火,一点就着,如今都气到本尊的头上,与本尊讨价还价。” 尊上涅槃重生一次也不咋样,你逗鸟就逗鸟,能否把衣服穿好?松松散散的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秦楼之上窗边拉客的,就差给你一个手帕,满楼红袖招。当然这话燎原君可不敢说出来,谁能想到这一个喂猪的暴躁大汉和逗鸟的秦楼红袖,是昔日天界最耀眼的两个人,于战场上所向睥睨无往不胜,令敌人个个闻风丧胆,可见魔界真是浪子销金窟,白的进去黑的出来,毁人意志。 燎原君最近脾气大是有原因的,他就不能理解自家主子的脑袋瓜子里是怎么想的,他作为天后荼姚挑选的侍从,伴随魔尊身边,看着他长大,自然清楚魔尊与天帝二人的关系,魔尊与天帝两兄弟,自幼一同长大,也一起摘过青梅,荡过秋千,抓过蜻蜓,玩过木马,好到穿一条裤子,这兄友弟恭的感情是天地可鉴,而后这手足之情一夕之间,就被一个叫锦觅的女子冲垮,二人是说翻脸就翻脸,打的是天翻地覆,斗的是你死我活,恨的是咬牙切齿,闹成仙魔势不两立,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这千仇万恨的入骨之恨也是天地可鉴,最后锦觅在仙魔大战中死于二人之手,见锦觅身死这二人转身就不打了,天帝还以忘川为界,发誓此生不踏入魔界半步,打算一辈子眼不见魔尊心不烦,心爱的女人死了,你们不该悲痛至极的不把对方打死不罢休么?说来锦觅魂飞魄散了一万多年,近来这兄弟二人只是去了一趟凡间,竟是滚到一个被窝里。 这叫什么事?你们确定不是和锦觅有仇?这符合逻辑?这像话吗?再言魔尊之前不还是痛恨讨厌着天帝? “尊上,如何心悦于天帝?”燎原君憋不住话,还是问了出来。 “喜欢便喜欢了,何须想那么多?”窗台上的那只鸟被他撩的蹦来蹦去,依偎在他的掌间。 “何须想那么多,我看你是脑容量小,里面还全是情啊爱的浆糊,是想不了那么多。”燎原君小声嘀咕,不想还是被旭凤听见了,转身就是将狗尾巴草丢过去,“你皮痒了是不是?”好在那是一根草造不成什么杀伤力,燎原君正侥幸,旭凤拂袖间一把剑出袖,“今、今天天气不错,属下这就告退。”燎原君正要开溜,他这个人是在外人面前给足了旭凤面子,君君臣臣那一套做得行云流水很是熟练,私下里与旭凤是战场上过命的朋友,经常两人没有主仆之分的开着玩笑互相吐槽,实乃损友一个。 见他开溜,旭凤收了剑,唤住了他,“慢着,上段时间你奉本尊之令,去往幽都鬼域送还招魂幡,是否恐吓了那孟婆?”冥司金虹的状子都告到了他面前,见燎原君若有所思的不说话,“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那孟婆到底是名女子,你对女子总应该客气一些,你这般很容易孤独终老,讨不到媳妇。” “得尊上如此关怀,属下实在受宠若惊,但不是每个人都想成婚成家,是美味佳肴不好吃,还是壮丽山河不好看,找什么媳妇?给自己找罪受么?” “……”旭凤憋了一口气,总觉得他是在损自己,一个挥手,“行了行了,你且退下。”看到你还不够我心烦的。燎原君领命退下时,此时一个魔侍送来两封信交给了他。 “我的信?信从何处来?” “一封冥界孟婆处来,一封天界邝露仙子处来。” 旭凤一幅看好戏的模样,饮着一杯茶,“怎么,你要被打了?” “不是,她们一个约我赏彼岸花开,一个邀我看冷月霜降。” “噗。”旭凤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尊上说笑了,孟婆如何我不清楚,邝露仙子心之所向的一直是天帝陛下,这谁人不知?” 谁人不知,旭凤还真是不知,手中那盏茶杯掉落于地上。 为何要心悦于天帝?因锦觅一事,你明明与他结怨,因他和锦觅同谋以冰刃杀害你一事,你有理由怨恨着他,因他在金丹里动了手脚,害你遭到寒毒反噬痛不欲生,如此他还想杀你第二次,他应该继续恨他…… 为何要心悦于天帝?燎原君这样问他,他又何曾没有问过自己。 因为那是他的容齐,是那个生下来就遭亲生母亲唾弃,悲苦一生没人爱的容齐,这样生而为人却从未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的容齐,这样不被爱不懂爱的容齐,却最是容态温柔心性慧,将此生最大的温柔爱意给了他。那是他的容齐,任容齐变成何种模样,无关性别,无谓年龄,无碍美丑,无妨善恶,他凤来仪对容齐的情意,不会因为这些有任何的改变。所以天帝又如何?任容齐归天化为天帝之后,如何的冷若冰霜淡漠无情,如何的与他此前积怨甚深,那都是他的容齐没有错,此爱虽隔着往日的积怨,但他相信爱可以化解这一切。 他甚至想到,天帝与容齐又有何异?他生下来便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冰冷湖底,遭亲生母亲虐待的割角剥鳞,父帝太微冷落与他,自己的母神荼姚亦是虐待于他,天界中人没有一个将他放在眼里,这些都是自己清楚知晓的,幼时的自己还像容乐一样保护着这样的兄长,是他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温暖,那时的润玉作为夜神殿下,同样的容姿温柔,眉目含情,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又是为了什么,这情意说变就变了?而他们也都要变了。 因为锦觅,为了锦觅。 容齐会喜欢保护着他,且天性浪漫与他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容乐,而润玉是否喜欢过那样的旭凤? 魔尊忽然有些不敢想,怕是自己又在异想天开,纯属自恋。 他是唯一爱着容齐的人,天帝却不是,邝露仙子思慕着他,说不定还有千千万万的某某仙子,某某仙君也思慕着他。想到这里,旭凤有着欣慰,欣慰他的容齐幽兰暗香引蝶至,不再孤单寂寞,又有些失落,失落自己不再是容齐的唯一。 魔尊秉持要对妻儿负责的一贯作风,每天皆会去往天界给天帝送吃食,奈何天帝皆是一口不沾。旭凤看着满满当当一点没少的食盒不由来气,心想果然是自作多情,夜神润玉若是喜欢过火神旭凤,那才是见鬼了!旭凤拿食盒撒气,正要摔起又忍耐的放下,走到门口随意的送给了路过的仙女仙侍食用。 浪费粮食可耻,若不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好年份,天不怜见,他们鸟族的一些鸟没吃的,瘦的跟蚂蚱似的,粮食不能白白丢掉浪费。旭凤看上去金尊玉贵娇生惯养,其实一个常年征战厮杀于战场之人,怎会像那些文官,君子远庖丁,十指不沾阳春水,在战场上饿极了,什么凤凰非竹食不食,非泉水不饮的富贵病统统没有了,残酷的环境里逮到一只虫子都能吃得欢,所起架起锅灶生火淘米做饭,是行兵打仗必备技能,能亲自动手做上一些家常便饭,实在不足为奇,凤来仪便时常洗手为容齐做羹汤。 接过食盒的仙女仙侍,寻一处凉亭坐下,魔尊亲手做的美味佳肴,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有幸吃到这等美味,说不定食之可增长修为也不一定,他们三三两两的围坐桌前开始享用,没想到夹到嘴巴里刚咬上一口,牙齿差点磕掉,再看那食盒的饭菜,好好的饭菜全变成了石头,磕到牙的仙侍捂着脸颊,“魔界之物果然有毒食不得。” 一盒色香俱全的饭菜,全是由石头所变。 天帝平日里辟谷不食,偶尔只饮用星辉凝露泡的香茶,这几日倒是愿意对魔尊送来的饭菜吃上许多,那些石头便是由他所变,此刻他饭饱茶足,拿起一旁仙侍送到嘴边的茶水漱了口,以湿帕擦了手,便回到案边,继续提笔批阅奏章,见邝露仙子上前磨墨,问着“他走时可曾生气?” “气的厉害,脸都红了。” “活该,饭菜既是由石头所幻化,食盒变得几倍重,竟察觉不出一丝异样。”难怪前世轻易被黄帝设计害死,这一世还是不长脑子,利剑在手你是天下无敌,却不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旭凤和重黎一样的天真烂漫,骄纵傲气,没多少心眼,而东皇喜欢的恰恰是他这种待人至真至善,单纯没有心机之人。正所谓物极必反,他这种擅于弄权,时常以智取胜的聪明人,偏偏喜欢这种没有许多弯弯肠子的单纯率真之人。 黄帝轩辕眼中的重黎是情敌,他所了解的重黎浮于表面,不比东皇深刻了解自己的心之所爱。重黎在东皇心中,是倚门回首嗅青梅的烂漫可爱,是酒狂自负闯天关的骄纵傲气,是诚知汲善心长在的真诚善良。所以由黄帝一手打造的锦觅,固然天真烂漫善良可爱,却没有举世疏狂谁似我的傲气,没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 所以若要问夜神润玉,是否心仪过那个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会站出来保护他的天之骄子火神旭凤?不如问他亲眼看见旭凤同自己的未婚妻灵修之时,是何种滋味? 那一瞬间他失去了唯一的光,唯一的热,唯一的爱,还是那种卑微到骨子里不能诉说的心欢喜,是那种说出来荼姚定会置他于死地的无望之爱,是那种对方大大咧咧毫无察觉也不会知道的单相思。 他对自己说,没有什么是无法忍耐的,即使是无望之爱,也没有什么是无法放弃的,即使是唯一的光,脏了的东西坚决不能当宝贝似的再惦记。渐渐地他变得越发冷漠无情,冷漠是他伪装的保护色,而无情是坚硬不受伤的外壳。他告诫自己要狠下心来冷漠淡然,要太上忘情心无尘埃,但每次魔界的那只鸟没了动静,他又担心那只鸟是不是遭寒毒反噬真的死翘翘了,遂每次发兵前往忘川之畔试探一番,那只鸟不仅生龙活虎,还练成了魔攻,霸道的抢走了他的魇兽。 天帝从丹朱留下的那本请罪书中,得知了东皇与重黎的故事,甚至是箫史与弄玉的故事,但那仅仅是写在纸上,冰凉着没有温度的纪实性文字,并非存留于脑海中的记忆,一开始他看着这个故事,好似他在看着陌生人的情感经历,很难代入的感同身受,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东皇,旭凤就是重黎,依然对邝露说出那句‘脏了的东西不能要’,而经历了凡间的容齐一世,天帝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前世之缘,他终是无法轻易放下那只鸟。 天帝从丹朱的请罪书中,得知前生之事,知晓是黄帝设计要了重黎的命,这一世黄帝不死心的操控锦觅的魂魄,用冰刃还是害死了旭凤一次,看来在金丹中做了手脚,欲要以寒毒再次加害旭凤的,必是黄帝无疑。 他几次三番,誓不罢休的是要将重黎置之死地,企图重黎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 “你是否还喜欢着锦觅?”黄帝这般问着润玉。 润玉未作多想的回了他一句,“觅儿天真烂漫,娇憨可爱,本座当然喜欢觅儿。”你送来的大礼,本座如何能不喜欢?他不动神色的面目有着欢喜之情,心中却满是鄙夷和不屑,你想演,本座就陪你演,做戏就要做得足一些。 几日后黄帝的幻影闪现,又是不请自来,非亲非故的言语间与天帝有着亲昵,魔尊每天都会送饭来,恰好从窗口看见二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他没鲁莽的冲进去,因为他有什么资格冲进去?又以什么身份冲进去?他不声不响的坐在殿外的玉阶上,待黄帝消失在镜中,他依然没有走进殿中,食盒就放在一边,也不差人送进去。 “陛下,他好像生气了。”邝露看着魔尊坐在玉阶上的背影一动不动,步入殿中。 天帝无事人一般,正弯腰提笔,将落在胸前的发丝轻撩到肩后,伏在桌案上作着一幅字画,问着,“有多气,又气到脸都红了?” “没有,是阴沉着黑了一张脸。” 魔尊的脸是否阴沉暂不好说,向来风和日丽霞光万丈的天界此刻却乌云密布变了天,很快苍穹似开了一道口子,雨水飞流直下倒灌进天宫,噼里啪啦甚是凶猛的砸着天帝头顶的琅彩瓦片,魔尊还是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陛下,你看……”邝露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大的脾气,竟是直接影响了天界的气象,既是他招来的雨,他想淋,让他淋!”邝露也不知天帝为何也置气,拂袖收了笔墨纸砚,也没了闲情逸致继续作画,天帝此刻心中不过是想着,看见我与旁人亲近的说几句话就这般生气,你可曾想过我亲眼看你同他人灵修是何种滋味。 这场雨一直没有停歇,直到傍晚时分,一双不染纤尘的白鞋走到了魔尊身边,天帝举着伞遮挡了两人的风雨,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食盒,久久才开了口,“你不是来送饭?” 不提送饭还好,语毕,魔尊直接一个振袖,将那个食盒震飞了出去,汤汤水水洒了一地,“送什么送,天界什么珍馐美味没有,有些人脸面大,还看不上这饭菜,连赏脸吃上一口都不肯。” 天帝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傻,又觉得他实在傻的可爱又可怜,悠悠解释着“方才房中之人,我与他并不相熟。” “骗子!”你不熟,你笑的温柔动人,你都没有这样对我笑,以前容齐一直是这样对我笑着的。 一声骗子,天帝心中不快,正要不再管他拂袖而去,只听这人喃喃一句,“我的容齐变了心,如今好多人倾心于他,他便不再稀罕我了。” 天帝皱着眉头,袖下拳头紧握,真想给他一拳,让他清醒理智,却发现他红着那双凤眸,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不能自拔,竟是落了泪。 “你想哭就哭。”堂堂魔尊,六界战神,连天界的雨都能招来,你这么有能耐,为所欲为的连天宫都敢淹,怎么有脸哭。 天帝对他越冷淡,他哭的越肆意。只见那把遮风挡雨的伞飘落在地上,天帝揪着他的衣襟将他拽了起来,他想骂他,想打他,但看着那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的脸上,是一脸的惨淡和愁容,毫无从前的瑰丽和明艳,哪里还有天之骄子傲气霸道的样子。他忽然想起曾对这个人说,希望他的来仪永远如朝霞海棠,瑰丽明艳,一世平安,百岁无忧,但是此刻这个人却哭了,还是自己激惹的他,他因你而生气,因你而伤心,他连哭的样子都是在对你撒娇求关注,而你对他先是不闻不问的冷漠,再是止不住的愤怒。 容齐怎会这般忍心,这般不识趣。 润玉胸口止不住疯狂乱跳,他睁大着的一双眼睛,忍不住的有些通红,这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看了旭凤良久,仿佛风声停止喧嚣,大雨停止磅礴,他对着那张脸,不可抑制,狠狠的吻了上去,旭凤先是震惊,再是反客为主的啃他的细(凤龙)颈,将他抱了起来,压制在窗台,衣衫簌簌将要落下,耳边响起压抑的一声“滚。” 旭凤停止了举动,强忍着吞了吞喉咙,只是偎在他耳边闻了闻,“哥哥,你……好、好香。” 一声哥哥,直击胸口,心脏跳的疼。 PS:大家热情太高,我更的早一点吧。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小仙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飞雪玉花
2019-06-16

【旭润】天命 第十一章

天命 第十一章 璇玑宫内焚香洒扫过,满室清香,天帝坐于冰玉台,试图炼化腹内魔胎的魔气,那团魔气如烈焰,在腰腹燃烧而起,难以消磨。天帝以意领气,气贯周身,灵气从涌泉穴向上走,经过劳宫穴,送气出百会穴时,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此时一个黄色幻象从一旁的冰境中飞出,立于天帝身前变成一个黄衣人,黄衣人拂袖正要拭去他额上的薄珠,天帝蓦然睁开眼睛,眼中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情,“本座洁癖,不喜与人碰触。”冷情之下,轩辕只好放下手来作罢,心中却苦不堪言,好一个洁癖不喜与人碰触,既如此、你腹中的魔胎又是从何而来?那岂是碰触那般简单,只怕是水(凤龙)乳(凤龙)交融,难舍难分,云雨巫山,日夜不倦,你对他春风洋溢,对我却只有凛若冰霜。说来天帝好本事,以逆鳞金蝉脱壳,竟瞒天过海的连我也骗过了。 他压住心中不快,信步房中,随意欣赏天帝的字画,悠悠一句“我观你灵根有损,气息不稳,想来是《太上十三篇》功亏一篑?”断情绝欲的天宗法门是他交于润玉,锦觅也是他座下的一瓣昙花所化,可笑锦觅没能阻止两人,连一缕魂息也不剩下的死在彻彻底底,这断情绝欲的太上心法也没能阻止两人,如今反是破功破的一干二净。 天帝闭目养神,未曾回答他,轩辕回过身来看着这个冰肌玉骨之人,“哥哥在问你话,你如何不理哥哥了?” 润玉听着这声哥哥,轻皱了眉头,“我与你非亲非故,还请自重。” 非亲非故?东皇要唤我一声师哥,你亦如此,还是说你不喜欢哥哥,只喜欢年纪比你小上许多的可爱弟弟?你还真是个喜好特殊的变态!也不知谁是个变态,他前一秒还在玩笑,下一刻将天帝推倒在冰玉台,手指玩味的还未抚上他心心念念的那张脸庞,一道锐利的冰凌已抵在了他的颈上,割出了一道血痕,“本座说,讨厌与人触碰!”他几不可闻的轻笑一声,识趣的立刻放开了手站起身来,语气恢复玩笑,“天帝好大的气性,你莫要忘了,你登上这九重天的天帝之位,是当初本君助了你一臂之力。”他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施展控魂术,短暂控制了锦觅用冰刃杀死了旭凤,没人比他更清楚杀死重黎的办法,锦觅的那把冰刃便是当初杀死重黎的冰刃,虽然启用此禁术伤身甚重,轩辕在此之后调养生息了数年才得以出关。 “黄帝真会说笑,我九重天的天家之事,何时需要上清天的一个外神插手,如果我没记错,上清天的神仙不可插手九重天之事。你曾经助太微登上天帝之位,而后又希望助我推翻他,你究竟是意欲何为,所为何求?” 再言本座何时想杀了旭凤,他死或不死,本座皆会登上这天帝之位,反倒是你自作主张的杀了他,他这个疯子涅槃重生后,以为是本座与锦觅联手杀害他,饮下魔血成了魔尊,心怀怨恨的处处与本座作对,你画蛇添足的多此一举,居然恬不知耻的说是助我一臂之力?本座靠的是自己的手腕成为了天帝,何时需要有求于你? 意欲何为,所为何求?轩辕面对这声质问咽了下喉,望向了润玉,感叹他遇事还是这般聪明冷静,对于情感一事却依然是愚昧迟钝。你可知道,我意欲不过是铲除重黎(旭凤),所求不过一个你罢了。 南方赤帝重黎天资极高,百万年来上清天不过出他一人,他在南方的势力如日中天,已打破从前他爹重霄在位时的五方平衡,对五方共主轩辕造成极大的威胁,而东皇与轩辕师出同门交情不浅,一直是轩辕身边不可或缺的智囊,是他轩辕的左膀右臂,未曾想东皇重黎二人在辈分有别年龄悬殊的情况下,竟是情之所钟私定终生,这二人是分时各自为王,合时天下无敌,若有朝一日他们心生叛意沆瀣一气,对共主轩辕而言,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战役。所以于满足私情也好,于稳固权势也罢,轩辕绝不能容忍东皇和重黎二人在一起,这二人最好相恨相离,老死不相往来。 多留无益,轩辕临行之前问着润玉一句,“你是否还喜欢着锦觅?” 润玉未作多想的回了一句,“觅儿天真烂漫,娇憨可爱,本座当然喜欢觅儿。” 好,很好。 锦觅由轩辕依照重黎的性格一手打造,就算是转世的旭凤,因为成长的环境不同,与重黎也有着细微的差别,说到底火神旭凤不过是将自恋发挥到极致,锦觅与他心性相同一样的傻白,他是一眼就看中这颗傻葡萄了。 锦觅是轩辕最完美的杰作,他也不算做的尽是无用功,听着天帝的回答有了些放心,“本君不打扰你清修,改日再来看你。”说完黄色幻影消失在冰镜。 轩辕离去,天帝再忍不住的呕出一口血来,腹中魔胎的魔气不仅无法被炼化除净,且混入气海,散布全身,在魔气的侵袭下,那双桃花目的眼底从冰冻三尺的冷情化为秋波荡漾撩人,数万年的戒断一朝破,冰魂素魄惹尘埃,一身沾染红尘气,六根清净难再修,本性的龙(凤龙)淫(凤龙)被催发,他蜷缩着身躯,卧在冰台上辗转,缓解不了这渴求,化为一道清光飞入星辉池,清凉的池水湮灭不了烈火,此刻情难自禁的模样,似一双玉臂等着千人枕,半点薄唇等着万口尝,哪里有方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那双纤长的指在水中摸(凤龙)上了那处上下,耳边响着凤来仪的那声“别?别停么?”他闭着眼睛手不停歇的继续,直到到达那刻极致,他稍稍舒了口气,却依然作痒难耐,无可奈何之下幻出一串玉珠,旋入了密洞深处,搅得这方密(凤龙)地如水帘,泽泽声响,润了珠玉。 魔火中烧,百般方法,终是无解,他仰起细颈,喑哑了一声,终是双目闪现一抹蓝色魔气,刹那间打开了织梦结界,布了一场梦境。 魔尊为了缓解手臂上的寒毒反噬,喝了烈酒后在热气腾腾的药池中药浴,应是浓酒醉人,亦或是温暖的热气催人眠,池中的他莫名的感到困意来一,渐渐闭上眼睛入了梦。 再睁眼之时,四周笼罩在一层的淡淡的月光色之中,犹如仙境,如梦似幻,池边落地的白纱轻飞之间,一聘聘袅袅的身影慢慢由远及近,直到那人一手轻撩开纱帐,温柔的看着旭凤,只见来人薄透泽衣,纤腰玉带,如清水芙蓉,天然无饰,浑身沾水,长发散乱。 容齐……容齐,你终于入我的梦了吗?那温柔的笑意引起旭凤心中悲戚,眼泪几乎要坠落之时,却发现自己在梦中竟是动弹不得,而他眼中的“容齐”,赤着那双脚先是优雅的不急不慢,一步一近的踏入池中朝他走来,再是有些强行的将他挽在怀里,扯下他的马尾,任由头发散于水下浮动,娆乱之气在池中散出圈圈红色涟漪,最后容齐是急不可耐一般,将他压制在池边,倾身是吻,他磨蹭着,待旭凤情动之时,竟是坐了下去,那处已是泛滥,没有丝毫阻碍,融洽畅快连连. 爽……岂是玉珠可比拟,他盯着旭凤的眼神有着狠劲,居高临下威仪万分的动(凤龙)作连连,眼梢似蘸了一抹绯红,又惹了几分怜意。 旭凤呛出两口水来,应是刚才鼻口入了水,因这几下呛水,他渐渐在梦中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心中叫嚣着‘给你,给你,我统统都给你!’反客为主的上下调转了位置,都说人生前无论多大的残疾和病痛,死后的魂魄都会恢复无病无灾最完美的状态,他的容齐果然神采奕奕,再也不会咳嗽呕血,旭凤无需再忍耐压抑自己,全力以赴这场风月。 戒断风月有着洁癖的天帝,此刻完全沉沦只有着痛快,任由秘密的净土被开疆扩土翻江倒海,津(凤龙)汗混合着难分彼此,冷香之下,粘渍污衣。 三更灯火五更天,润玉执于炼化的魔胎魔气,终于归于平静,回归腰腹,不再于周身乱窜,他亦是得到缓解不再难耐,于是推开了魔尊,站起一个转身穿戴整齐,提衣便走,魔尊还在兴头上完全不知怎么了,“容齐,容齐别走,齐齐,齐儿,齐哥哥别走……”他慌里慌张甚至是惨兮兮的从背后抱着天帝,紧紧不愿撒手,天帝皱着眉头,这是他织的梦他做主,推开魔尊还是走得决绝。 织梦不过是曾经夜神殿下最擅长的一种术法,一场人为的梦境了无痕迹。魔尊从池中醒来,池中的热水已经凉了,他尴尬的发现自己因为在一场梦中未得到舒畅,下有浮热,咬着牙忍耐着将这热意强压了下去。此时的天界之中,从梦中醒来的天帝,有着慵懒和倦意,在星辉池中怡然的泡着尾巴,以手肘支撑,扶着太阳穴,脑海里回响的是那句“齐哥哥。” 哥哥?他已有多久没有叫自己哥哥。 魔尊这次沐浴有些久,他再不出来,燎原君就要冒大不韪的进去捞人了,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捞人时,魔尊已换了一身洁净衣衫披散着头发,在忽明忽暗的灯影中走了出来,气色郁结的面容阴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艳(凤龙)鬼。燎原君走上前,“尊上可是身体有恙?”魔尊本来回他一句无碍,想了想还是吩咐了一句“命人炖一碗清热的雪梨汤来。”待一碗加了冰糖的雪梨汤呈上,他斜卧在榻上并未去饮,而是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想着方才的梦中人走时虽作容齐打扮,好似是容齐的魂魄入梦来,其中却大有蹊跷,容齐已生下孩子,而那人腰腹正显怀,虽说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光怪陆离不可当真,但最蹊跷的是那个人的颈下有着一处丑陋的伤痕,容齐没有那处伤,一个人死后的魂魄完美无瑕,更不会莫名奇妙的有那处伤,如果说这还不算蹊跷的话,偏偏他知道谁的颈下有这样的伤,那是龙之逆鳞的位置,是逆鳞被生生的残忍剥下,才能造成的可怖伤痕。 冥司金虹咬定他没有容齐的生死簿,容齐死后的魂魄亦是未入冥界,一个人死后怎会没有生死簿?除非本来有后来却没有了,一个人死后的魂魄又怎会不入冥界?除去他变成了游魂怨鬼这种情况,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便是他的前身身份极其特殊,非一般的仙魔鬼怪,他不在冥界的管辖之内,跳出五行之中。 “将魇兽带来。” 一声令下,魇兽被带入殿中,它抖了抖耳朵,踏了踏蹄子,被要求吃掉魔尊方才的梦,只见魇兽有着疑惑,它摇摇头表示无梦可吃,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梦,既非所见梦,也非所想梦,而是为人织造,更类似于一场幻境。 旭凤跌坐在榻上,笑这世上谤我、欺我、骗我、辱我、笑我、轻我、恶我、杀我的人是你,忍我、让我、由我、避我、耐我、敬我、不理睬我的人也是你,爱我的却还是你!哈哈哈,何其可笑,这可能是六界之中最大的一个笑话。他面色平静的遣散了殿内的众人,燎原君最后一个离开,刚走到门口带上门,只听魔尊应是摔碎了案上的那碗雪梨汤,噼里啪啦碎瓷渣子四溅,很快殿内又传来其他声音,一会是痴狂的笑,一会是压抑的哭,燎原君叹着气摇了摇头,都说了有病要治,真是不疯魔不成活,疯了,疯了。 第二日清晨,禺疆宫的殿门打开,燎原君看着魔尊未做梳洗,还是昨夜的模样,手中拿着招魂幡走了出来,他急急上前跪膝于地提醒魔尊一句“尊上寒毒未清,切不可在此时启动此物。”魔尊充耳不闻,他看向燎原君,风流醉眼笑惊鸿,意气风发任疏狂,不以为意的寻一高台,以容齐的腰间金丝软剑为引,施展术法驱动招魂幡,他若是将那人招来是最好不过,若是招不来,恰恰坐实了容齐就是天帝,这世上除了他那位好哥哥,论还有谁能抵挡得了他这位六界战神! 一掌落于幡上,一声“开!” 招魂幡启,上穷碧落,下至黄泉,黑云压城,风声鹤唳,厉鬼哭泣,神魄起舞,彼岸花开,幽都飞沙,忘川倒流,斗转星移之间,乾坤大有颠倒之势,不周山依稀还未被上古神祗共工撞毁,昆仑山巅西王母还在开着蟠桃宴邀请众仙,花开花落花满天,情来情去情随缘,五方揭谛皆听令,众里寻他千万遍。 此时的天帝在通天殿上,神魂俱荡,震惊之余,以他的见闻和学识,很快感知这是招魂幡之力,自知难以抵挡旭凤的感召,双掌归元气,施展术法,招来众神坐于通天殿外护法。四方天王开道,五路昌盛垫后,九曜星官听旨,十方主宰前往,十二元辰、蓬莱二十二仙、二十八星宿,三十二天罡七十二地煞、大至东岳天齐,小至城隍土地,数以千万,熙熙攘攘聚于通天殿外,万千灵光归于天帝一身,天帝短时间内修为灵力激增,抗衡魔尊的感召之力。 这场天魔对峙,最终以两败俱伤终结,通天殿外众神皆难以为继,天帝闷出一口血时,魔尊遭寒毒反噬,冰冻了整段手臂,脸上结了一层薄冰,登时喷出一口血,倒在高台之上,“是他,他又想骗我,瞒我,避我,本尊才不傻,不上他的当。” 我的老天爷,这还不傻?你傻到家,丢尽魔界的脸,你这样还不如无望的守着锦觅为好,再说魔界美人何其多,明天我就去给找个十个八个,咱不要那条捂不热的冰霜巨龙了,燎原君又心疼又好笑的将他扶起,他觉得他这位臣下早晚会被自己的主子带到阴(凤龙)沟里,变疯魔的又哭又笑。 他望着天,不知在看云,还是在看更高远的地方,心中想着,你是天帝,我是魔尊,你是兄长,我是弟弟,仙魔有别,伦常不容,天上天下,无论是启皇还是天帝,你皆有你的理由,有你坚持的道义,有你的身不由己,有你的顾忌担忧,而你皆是不要我,也从不在意我的选择,不曾过问我一句,自己便默默的决定了隐瞒一切了断所有! 他乘风而去,直冲碧霄,金凤落于通天殿,殿外众神皆惶恐,殿内传来天帝一声退下的命令,众神听令皆散去,偌大的通天殿内外,只剩下二人。 逃也逃不掉,想瞒的早晚也瞒不住,只是他没想到旭凤这么快便找上门来,果然是昨夜心急,失策的露出破绽。 “不知昨夜,天帝梦中舒(凤龙)爽否?”旭凤开门见山,一声调侃,是个妖魔,满是不羁浪(凤龙)荡。 天帝冷漠的瞄了他一眼,才清气高,不置一词。 旭凤握紧拳头,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一个人,可以在床榻之上如桃花香扇,扇风撩人,秋波暗送,眉眼如丝,床榻之外是冷若冰霜,一幅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姿态,翻脸不认人。 润玉见他脸颊憋得通红,说了一句,“既是梦境,又如何当真,魔尊的模样好像要被本座欺负哭了一般,说出去还以为是我天界嚣张。” 嚣张,六界之中谁能将六界战神逼成这副模样?嚣张,真是嚣张,嚣张到前些日子被战神按在地上摩擦的冥司金虹,此刻肯定想向他求教取经。 嚣张不久,越是高高在上跌的越惨,越是冰清玉洁无情无欲的模样越容易被糟(凤龙)践,魔尊已被他的冷落激怒,不由分说的将他压制在桌上,解他的玉带,他这时才知道紧张的皱紧眉头,拦住了那双手。 “你以为我意欲何为?从我喝了醉玲珑伤了容齐那天开始,我便对自己说,我要对他负责,便绝不会强(凤龙)迫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若非两情相愿,我绝不动他,你把我当什么人!”旭凤确实没动他,只是疑惑的抚上了他的腰腹,探知是一魔胎,舒了一口气。 润玉挑起眼梢,心中想着孕生魔胎需两年,你发现我身形异样,定是怀疑是我与他人之子,你又将我当什么人?若不是这魔胎,本座昨夜怎会真气乱窜,受魔气所害。 “容齐。”旭凤有着害羞,满怀期待的唤了他一声,润玉一声不吭,甚是冷淡。 罢了,慢慢来,旭凤不甚开心的离开,离开天界之时,想着方才天帝的态度,越想越气的一跺脚,拂袖之间,天界上的云彩全变成小白兔的模样,“哼,坏兔子!”说完便回到魔界。 仙宫的小仙女小仙侍看着天上一团团的可爱,三三两两聚集一起交头接耳,润玉听到动静,向窗外看去,眨了眨那双眼,心脏有些跳乱。 这个妖孽,幼稚的干的都是什么事。 PS:本文不存在身心上的第三者,全心全意一对一,谢谢。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2019-06-15

【旭润】天命 第十章

天命 第十章 飞禽以凤凰为长,湖海以龙族为王,走兽以麒麟为尊,所以麒麟是陆地上的走兽,没有翅膀不会飞翔,四蹄朝天不会游泳,尤其是火麒麟本能惧水,奈何东皇是只御水控冰的神龙,居住的仙府环绕在碧波千顷之中,府中多池泉,泉眼无声,树阴照水。小梨落这头小麒麟,好比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它是初生的麒麟不怕水,经常追着蝴蝶蜻蜓都能跌入清泉池子里淹个半死不活,或者站在水岸边玩着自己尾巴上的火,它将火尾巴伸到水里,看着火苗熄灭升腾起一股青烟,再拿出尾巴看着火苗重新燃起,如此反复的熄灭、点燃的闹着玩,对于刚出生不久,连人形都难以维持的幼稚小兽来说,这真是好好玩哦。 它觉得自己的尾巴好玩,水里面的大闸蟹也觉得它的尾巴好玩,什么叫乐极生悲?它正玩的开心咯咯笑,便被大闸蟹夹到尾巴嗷嗷叫,蹄子打滑的扑通扑通掉下水,又差点淹个半死不活。东皇为了它的安全,把府内的池水通通埋上填平以绝后患,谁知这个不省心的小麒麟又跑到府外的碧波千顷去玩,东皇打他的屁股墩子,它嘴上嗷嗷叫着不敢了嘛,但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还是去玩水,玩一次被东皇打一次,打得多了,小麒麟不是怕水了,是因为怕东皇从而才畏惧了水。它年纪小,小孩子家家的都爱玩水,尤其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小麒麟想玩水又不会游泳的不能玩,东皇便化身为龙,带它去广袤无垠的清凉湖泊里玩个够,它趴在龙头上,前面两个胖乎乎的肉蹄子,就牢牢勾着龙角,嚷嚷着“左边左边,梨落要去追那只五彩斑斓的鱼鱼么!”神龙温柔的任他胡闹,就这么将它托出水面,去追那条鱼,在湖水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金虹打着一个瞌睡,口水哈喇子流了一桌子,醒来时,问着几更天了,便沉心静气的继续打理着冥界事务,脑海中的童年记事,一直这般模模糊糊,刚才带它去水里玩的是金龙?银龙?还是一条鱼来着?不清不楚,即使想起来,对于寻找母亲一事,也无太大的用处。 魔界的天空没有光,黑压而低沉,野径之上花草俱黑,唯有忘川之上船火独明。魔尊坐于大殿之中,醉卧榻上,饮着一杯酒,浓酒本该醉人,他这酒却越喝越清醒,拂袖之间,将爱魄凤来仪剥离本体,回归本体的魂魄已经丧失了神志,没有了自己的行为能力,双目毫无神韵,只是一个躯壳。魔尊伸出手去挠了挠他的下巴,甚至是抽了他一巴掌。 之前是凤来仪做出我拔我自己的毛,我捅我自己,我杀我自己的行为,现在是魔尊继续发扬传统,做出我挠我自己,我扇我自己的行为。说到底魂魄是魔尊的魂魄,终究是同一个人罢了。痒在自身,痛在自身,魔尊居然有着解气的感到几分舒坦,将爱魄收了回去,倚靠在榻上,又饮了一杯酒,他本一心向锦觅,奈何半道修缘遇容齐。 “尊上,有病就治。”燎原君立在一边,看着魔尊的今日迷惑之行为。自从这个人成为魔尊,锦觅仙子又在忘川之畔魂散,这数万年以来,他是变得越发古怪,不仅是修炼魔功心法,妖冶的不像样,而且脾性从意气风发的骄傲,变成了病态暴躁的霸道,倒是他的爱魄凤来仪像极了他最初的天真模样,如朝气蓬勃的火神旭凤,如娇憨可爱的熠王鸦鸦,未曾被尘世的伤痛所改变,变成今日魔尊这般借酒消愁的抑郁暴躁模样,活脱脱的一个丧偶鳏夫,生无可恋的死气沉沉。 “燎原君,白泽你是否喂了?” “一个时辰前刚喂过。” “再去喂一遍。” 我是专门给你喂猪的么?我燎原君也曾横刀立马,跟着你枪林箭雨,是战场上一骑当千的神将!燎原君心中埋汰,正要反口几句,只见魔尊的眼角突如其来的落下一滴泪来,在那张白到发光的脸上,这滴落泪显得熠熠生辉,也显得格格不入,“尊、尊上……至于么,属下这就去喂,肯定将白泽和它的小崽子们喂的白白胖胖。” 喂的白白胖胖,凤来仪打开那扇门离开,而旭凤回来的太晚,没有来得及救容齐,他与容齐最后说的一句话便是,“我且去将那几根老参拿回来给你煲汤喝,肯定把你喂的白白胖胖,什么病啊毒啊通通都好了。” 旭凤已经活了几万岁,与爱人生死离别的滋味,他在几万年前的少年时便经历过,那时的他会伤心的嚎啕大哭,甚至义无反顾的抛却江山不要,抱着圣女锦觅走进坟墓里殉情,而如今他不再是一腔热情的少年了,岁月的洗礼使之成熟稳重,他不冲动、不热血、悲伤的时候没有歇斯底里的声张,唯有这一滴眼泪,无声的祭奠那个曾经短暂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个叫做容齐的人。 旭凤向来敢作敢当,爱了便是爱了,即使容齐长得与天帝相似又如何,他又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又有什么好顾忌? 第二日天明,魔尊似要出门去,他罕见的没有穿黑衣,高束的马尾也放了下来,一扫昔日的阴霾,脸上洋溢着笑意,意气风发的似一夜变了一个人,燎原君惊讶的端着一盆的饲料望着他,旭凤瞄了他一眼,神情尽是调笑,“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尊这么帅的人?还捧着你的饲料做甚?本尊身边的燎原神将,可不是大材小用的用来喂养宠物。” 燎原君手中的饲料盆哐当落地,仿佛看见了昔日的火神二殿下,只听魔尊淡淡一声,“你为我挡刀而死,我既然得以涅槃重生,就应该珍惜这条生命,享受这大好的余生,否则教你白白牺牲了性命,岂不是我之罪过。” 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容齐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拖着经常发病疼痛难忍的一副残躯,依然顽强的想要活下去。他说朝霞承露娇如滴,是明艳的颜色,破睡海棠能媚客,是瑰丽的色彩,我的来仪远比朝霞明艳,比海棠瑰丽。倘若有一天朕命丧黄泉,来仪不要浪费大好的时光去找我,不要蹉跎岁月活在悲伤之中,朕要你记起我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想起朕时,心中如同沁了霜糖,朕不要与来仪约定生死契阔死后同穴,朕要与来仪约定,无论朕是生是死,朕的来仪永远如朝霞海棠,明艳瑰丽,一世平安,百岁无忧。 不是每一段刻骨铭心的爱,都令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也不是每一段发自肺腑的爱,都令人一蹶不振生不如死,那才是爱的本质?并不,有时候爱给人以勇气,使之发奋向上,爱给人以暖意,温柔了岁月与余生。 旭凤抬起头去看着天上的云,容齐,你是否化成天上的一片云,看见了瑰丽明艳的我,你看着这样的我,是否有着开心。 容齐,我来赴你的约定,你与来仪的约定,他站在苍茫的大地深渊,凝望着遥远的蓝天。 容齐的孩子,未取大名,小名仪齐,为傅鸢所取,叫上去像是“一起”的谐音。他很健康,能吃能睡,饿的时候哭得很大声,给他吃时,就像是饿死鬼投的胎,力气大到拽着乳母不放手,是健康过了头。旭凤看着摇篮里的他,嘴巴里裹着手指头,那双大眼睛盯着旭凤瞧,旭凤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将他抱在怀中拍了拍,之后他便经常来凡间看望照顾这个孩子。 “仪齐,那个人是你爹,爹爹这次又给你带了这么多好玩好吃的,下次见到记得要叫爹。”仪齐已经两岁多了,说话刚利索,傅鸢这样教导着他。 爹?他歪着小脑袋,吃着旭凤送来的仙草糕,吃到嘴巴里,浑身仿佛轻了许多,身轻如燕的快要飞起来一般。爹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呢?他最喜欢和爹一起玩了。仪齐经常盼望着旭凤来,旭凤被魔界的事物缠身,不是每天都能来,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来了,仪齐听爹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健康的长高高,也听祖母的话乖乖的等啊等,直到有一天清晨,他听到了草丛里传来脚步声……爹!是爹来看仪齐了吗?他屁颠屁颠的撅着屁股欢喜着跑出去,叫着“爹!爹!”草丛后面来的却不是他爹,那个人一身白衣比仪齐的奶馒头还白呢,他是祖母说的会把仪齐抓走吃掉的怪兽吗?仪齐畏惧的向后面缩了缩,没想到那个人也向后退了一步,他好像被仪齐热情的冲过去喊爹吓到了。 仪齐很可怕吗?仪齐不是会抓人的小怪兽,是个乖宝宝,他不再害怕的向前走过去,不想那个人连连后退几步,化成一道光飞走了。 在天帝眼里,仪齐这个小崽子就是世间最凶猛的怪兽,即使他没有穷奇的剧毒,没有九婴的獠牙,但他白乎乎的一张小圆脸和肉呼呼的小胖手,比剧毒和獠牙凶残,能打得天帝陛下措手不及,一句奶声奶气的“爹!”更是直接要了天帝的命,击碎了他冰冻的内心,令他缴械投降有失颜面的落荒而逃。 不是爹,爹爹什么时候才会来呢?第二天仪齐听到脚步声又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没想到还是昨天的那个白衣人。润玉看见他,没了昨日来时的局促,眼中尽是贪婪,天帝的威严全无,一身的清冷全化成了春风,他急不可耐的将仪齐捞起来抱在怀里,“爹爹抱,爹爹抱你,你是爹爹的。”他当初身为容齐时,是怀着何种心情喜爱着这个孩子,又是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平安出生,为此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你不是我爹,不是我爹!仪齐哭得厉害,引来了宫女和侍卫,宫殿的院子里已没有旁人,只有小皇帝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第三天仪齐听到动静不再跑出去了,他待在屋子里,坐在长条板凳上,晃着两条小短脚,挖着一碗奶糊糊吃。白衣人直接推门而入,仪齐吓得勺子都掉了,咧开嘴巴就要放声大哭,润玉伸出手来,手中拿着一支糖葫芦,仪齐马上止住了声,他疑惑的看着笑的温柔的润玉,又看了看那支糖葫芦,伸出小手接了过去,开始一心只顾着吃,并不抗拒润玉,润玉尝试着将他抱在怀里,一边抚摸他的小脑袋,一边亲了亲的小脸,眼底有着满足。 这段时日里,润玉天天来,仪齐与他愈发亲昵,却始终不叫他爹。 “叫爹。”润玉从袖中拿出一只拨浪鼓,起初仪齐不愿意叫,说到底他不过是小孩子一个,虽是个仙骨凡胎,也只是比一般的凡人强上一些聪明一些,稍加修炼便可成仙,但心智方面不比其他小孩子强上多少,扛得住拨浪鼓的吸引,不一定扛得住摇铃铛,扛得住捏糖人,扛得住小木马……很快这声爹就叫起来了,“仪齐怎么会两个爹呢?小宫女姐姐有一个爹一个娘。”润玉听着他的童言童语,眉梢挑了一下子,放柔声音方便与小孩子说话,“旭凤是你娘,他不是你爹,你看他是不是长得比宫女姐姐还好看?穿着红衣,还散着头发,鬓角扎着小辫子?” 仪齐睁大眼睛恍然大悟的样子,仪齐最聪明了。 润玉告诉仪齐后面这段时间,他有些事情要忙不会来,只要仪齐不告诉任何人见过他,也不在人前提起他,他很快便来看仪齐,仪齐乖巧的点了点头,他要听爹爹的话。 旭凤再来人界探望仪齐时,仪齐激动的扑到他怀里,喊了一声“娘!”旭凤的眼神左右飘忽游离,想到他的阿娘容齐早死了,一把白骨土里埋,那坟上的青草怕是已有几尺高,这院中的樱桃树又结了果,蓝天上的云彩也很多,只是再也见不着二十来岁的那个人。 爱君芙蓉婵娟之颜色,色可餐兮难再得。怜君冰玉清迥之明心,情不极兮意已深。 他弯下腰去抱着仪齐,眼底有着红,“娘,你哭了吗?”仪齐感到一滴滚热落在他的额角。旭凤笑着摇了摇头将他抱了起来,“仪齐,抬头看看天上的云彩。”看着天上的白云,你阿娘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旭凤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会在意,直到仪齐撞入怀中的这声“娘”,他终是溃不成军。夜间他哄睡了小仪齐之后,独自坐在东月宫,仿佛又看见那个人坐在桌边泡着名为忘忧的茶,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问着,“你找了锦觅多久?” 他回他,“很久。” “你真的相信人死了后会转生?若真是如此,我死了之后,你是否也会顺带着找找我?” “你希望我找你?” “不。”容齐不希望凤来仪浪费大好的时光去找他,他死后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羁绊,尤其是凤来仪的羁绊,死了就是死了,他不要成为第二个锦觅,令凤来仪苦苦寻觅一个未知的结果,这悲伤痛苦可能持续一生。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死后,凤来仪可以继续找一个爱他的人常伴身边,与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才不算是孤单,人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何必不放过自己的沉溺在旧人旧事之中,想必那位名叫锦觅的人若是爱他,也会这般想的吧。 他来时清清白白,走时干干净净,他温柔到令凤来仪心疼,想起他的时候不似锦觅那般锥心之痛的嚎啕大哭,他会笑着落下一滴眼泪。他曾问容齐自己和容乐他选谁?而容齐从未问过他,自己和锦觅,你凤来仪又要选谁? 容齐永远不会问这种令凤来仪为难的问题,他珍惜当下每一刻每一秒的幸福,体贴而宽容的从不为难他的来仪,去计较来仪的过往,计较那已经翻了篇的情感。 容齐,你不愿我去找你,约定的这一条,我坚持了好久,事到如今,就算是为了仪齐,原谅本尊无法遵从。 人死如灯灭,魂魄皆入冥界,魔尊出现在冥界之中,冥司金虹似乎预测到他早晚要来,在天帝的警告之下,面对魔尊他已经做好装聋作哑紧的准备。魔尊一问容齐他三缄其口,魔尊再问容齐他无辜装傻,魔尊三问容齐他终于不能继续做哑巴,娓娓道来一句,“魔尊,你要找的容齐,我冥界确实没有关于他入幽都鬼域的记载,我的鬼差也未曾勾过他的魂魄,有话好说,不必伤了和气,你看我不是一直在帮你留意锦觅仙子的魂魄?” “用不着了,锦觅已经回不来,这一点你我都清楚,金虹,你应该知道事不过三,本尊一个问题绝不会问第四遍,你最好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将容齐的生死簿交出来,本尊绝不为难你。” 你与天帝,皆是霸王,哪一个不是在为难我?真当我冥司任人肆意揉搓,我幽都鬼域是好欺负的? “没有就是没有,魔尊不要逼人太甚,要知道你现在是站在我的地界。”言下之意是,我的地界我做主,岂容他人撒野?软的不吃,就只能硬拳伺候。都说战神旭凤是六界第一人,金虹这几万年来别的没做,这位六界第一人的术法和招式他倒是研究了很多遍,借此机会就让他这小小的冥界之主,看一看这六界战神是不是被吹嘘的太高徒有虚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如果说儿子怕娘是种本能,那么儿子挑战老子的权威,也是一种本能,就如同兽群中的年轻雄性,总会想将头领干掉,取而代之。 他的左手伸出宽袖,掌上的青色符咒在转动,一声“黄泉!”名为黄泉的鬼将应召而来,身高数仗,魁梧雄壮,青面獠牙,手持巨斧,狂怒一声的直冲旭凤而来,旭凤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似一阵风过,尘埃落定时,燎原君手持利剑挡住这巨斧,“真是已经太久未松松这身筋骨,我燎原君还没死!胆敢当着我的面在战神头上撒野?也不先问问我的烈火燎原剑答不答应!” 黄泉与燎原君争斗厮杀的间隙里,金虹的右手伸出宽袖,掌上的黄色符咒在转动,这次不用他召唤,一条非龙非蛇的白色怪物出现,从金虹身上盘绕而去,腾飞于空变成一美丽的白衣女子,发上别着红色彼岸花,女子手中抱着一口大锅,嘴巴里轻声吟唱着“煮千年浊汤,断舍离,空一场……”锅中的孟婆汤化为一场忘情雨,金虹撑着一把伞悠悠坐于树上看好戏,在场的所有人和鬼在这场雨中,大脑皆短暂的变成空白,丧失了战斗力,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又要到那里去,就连打得不可开交的黄泉和燎原君,此刻看着对方,都不明白自己拿着斧头和剑在干什么,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好兄弟吗? 旭凤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反应,金虹以为自己得逞了,正要洋洋得意之时,他看着旭凤这个男人手中闪出一条鞭子,快到看不清的直接勒住孟婆的脖子,将她从空中甩了下来,孟婆几乎窒息的在地上现出似龙似蛇的白色身形,孟婆不同于其他鬼将,她像金虹记忆中的母亲,当年他坠落在黄泉沙漠里,就是被孟婆所救,旭凤又收紧了鞭子几分,一句不在意,“鎏英这鞭子,真是不错。” 此种轻慢的态度惹恼了金虹,他丢下手中的伞,立于树上,手中显现出一幅水墨画卷,摊开来是百鬼夜行图,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结印,爆发一场百鬼夜行,百鬼夜行第一行为白骨铺路,刹那间厉鬼同哭,万千白骨从地下阴森森的冒出,白压压一片的骷髅大军如潮水一般,前赴后继的汹涌磅礴而来,旭凤的右眼转为红色,娆难心法既出,空中响起魅惑的女声,天魔女妖娆的散花飞舞,转眼间白骨生花,尽数化为滋养花朵的尘土,花开满地,娇艳芬芳。 金虹转动百鬼夜行图,准备开始第二行,第三行,召唤上古级别的厉鬼……旭凤知晓这玩意的厉害,但是术士终究是术士,发动大招时间长,皮脆还不禁揍,不够他这个拳拳到肉的战士打的,他瞬间移飞到了那棵树前,在金虹诧异的眼神里,旭凤眯着眼睛笑得危险,一记铁拳打在金虹的肚子上。金虹跌落在地,看着百鬼夜行图被旭凤踩在了脚底下。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飞虹剑在手中显现,劈、砍、切、刺……金虹与旭凤辗转数招,只伤到了旭凤的右肩,旭凤皱了下眉头看着自己的血液,似是沙场上舔血过活,许久没闻到鲜血的味道,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激动的光彩,面容忽然兴奋的吓人,一句调笑,“能伤我的人不多,你好厉害啊。”也不知是夸赞还是嘲笑,他竟不怕疼的任由这剑穿透右肩,从容上前一步,掐住了金虹的脖子将他凌空提了起来,“和我打,你想死么?” 只要稍稍用力,金虹就要绝命,他拼命挣扎着表示有话要说,旭凤给他机会的松开手掌。 “魔尊你不必和我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麒麟计较,但我真的没骗你,冥界没有容齐的生死簿,他的鬼魂也没入我幽都,我何必与你说谎?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说是与不是?” “这话说的有理,但人死如灯灭,魂魄入冥界的道理,连三岁小孩也知晓,看来你这位冥司不仅是要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还要对本尊说你没办法?” 金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在手中闪现出法宝——招魂幡。“此幡可招世间任何人的魂魄,上至神仙,下至厉鬼,哪怕你所找之人已经转世是生人之魂。” “谢了。”旭凤拿着招魂幡离开此地,孟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走上前去问着金虹,“天帝那边,冥司打算如何交代?” “我闭上嘴巴从头到尾没提及天帝二字,他还赖不到我头上,他只警告我不可提及他,又没警告我其他事,再言若是魔尊能用招魂幡将天帝召到身前,那他就不是天帝了。” 孟婆有些担心他,“可是以魔尊的修为,天帝并不是他的对手,他极有可能抵不住招魂幡。” “你也太小看天帝,这世上厉害的人有两种,一种是魔尊那种利剑在手天下我有的人,一种是根本不需要自己拿剑,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便有前赴后继的人为他拔剑替他动手。” 天帝便是这后者,从前天上众神那句肝脑涂地的“臣等愿效忠夜神殿下。”如今怕是已经变成“臣等愿誓死效忠天帝陛下。” 魔尊再厉害,他不过是单枪匹马一个人,除了燎原君和鎏英以外,手下能臣甚少。天帝手中虽然没有可以单独与魔尊媲美的人物,但各路造化不浅的神仙加起来,足够与魔尊分庭抗礼,够他喝上一壶。 PS:热度让我惊讶,于是加更了这一章。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孽 @啊鸭鸭鸭鸭
2019-06-14

【旭润】天命 第九章

天命 第九章 一个从未被爱过的人,大约不懂得如何去爱另一个人。 容齐在凤来仪走后,从未提及这个人,他因有孕的怪异丑态,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大爱出来走动。傅鸢看见他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云彩,从朝霞看到晚霞,一坐便是一整天。有时精神好的时候,他也会有着闲情逸致起身泡上一壶茶,一壶名叫忘忧的甜茶,一个人的茶却沏了两杯。 傅鸢送来抑制天命之毒的汤药,他一口没喝的全倒在花园里做了花肥,他不愿药物伤了腹中的孩子,更不会将天命之毒过度在孩子身上。 “朕不想他成为第二个我,生来就要经受病痛的折磨。”他希望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平安喜乐的长大。每当他感受到腹中动静时,瘦到脱相的脸颊上会难得的有着一丝笑意。他很喜欢这个孩子,从不将其视为那夜屈辱之下的产物,一句轻慢和洒脱,“他是朕之子,其他都不重要。” 无论他的父亲是谁,如何来,又从何处来,他都是我的孩子,其他都不重要。 傅鸢有些挫败,她忽然意识到一直命硬死不了的容齐,这次可能活不到二十四岁。 她的孩子可能要死了,她早已接受这个现实不是么?为何现在竟开始假惺惺的有些不舍? “皇儿,想要些什么?”傅鸢不知道她时至今日才假慈悲的问这句话的意义所在。若是年幼的小容齐听见这句话,定会眼泪汪汪的着走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住她的衣摆,唯唯诺诺的唤声阿娘,渴求着想要一个抱抱,或者单纯的想吃一口盘子里甜甜的桂花糕。只是如今的容齐已经走不动路的只能躺在床上,不会向自己走来,他剧烈咳嗽着没有力气同自己说很多的话,久久才喑哑了一声,那声微弱到细不可闻,“阿娘,我好想他。” 我好想他,而我辜负了他,这段感情里掺杂了利用,变得不再纯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爱人之间最忌惮这种利用和算计吧,我没有脸面再去想他,但是我控制不住的在反反复复的想,想他真心待我的那些暖心的好,留恋他从不吝啬付出的热烈情意,他塞到我怀中的小暖炉是那样的暖,他给我洗的樱桃是那样甜,他喂我的药都没那么苦了,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没有做噩梦,我想他的笑容,想坐在窗边再给他扎小辫子,他连生气撒娇的模样都是那般可爱,教我怎能不喜欢呢。 这样的一个人,这个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如何能撒开手就这般不要了。 我看似出身高贵,事实上是生来就不招人待见的贱命一条,连我亲生的阿娘都厌恶虐待我,只有他望着我的眼神中闪烁着真心的欢喜。他看我的时候,我觉得他离我那样近,他看云的时候,我又觉得他离我那样的远,远到他很快会飞到天边,与云彩为伴一样,任我如何努力的追赶,以这幅苟延残喘的病躯,怎么也追不上够不着。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而我卑微到尘埃里,连落泪都没有声响,无人问津。 …… 一声阿娘,傅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容齐又咳出一口血来,她夺门而出,准备给淮梧写一封国书,她快速走着,路过狮子桥头,看见淮梧太子已是不请自来,那人依稀还是从前一般,一身紫色华裳,立在杨柳依依的桥畔,清风浮动腰间长发,柳絮飘如霜雪,落在他伸出的手掌间。 “这皇宫金碧辉煌的扩大了一倍,而我听闻他还是一个人。” “他……”傅鸢压住哽咽之声,“他在等你。” “等我么?”一声冷笑,“我以为他终于达成所愿,覆灭了北临,成为启临国的皇帝,从此不再受制于人,高高在上活得很开心,哪里还会想到我。” 傅鸢正要解释,只见他碎了掌上的飞絮,转过身来,声音低沉,不怒而威,“他开心了,本尊却不开心,他利用算计了我,必须偿还与我,对我负责!” 这个人好生蛮不讲理,好生的强取霸道,上一次来、他非要对容齐负责,这一次来、他又要容齐对他负责。 容齐想见他,待到凤来仪真的走进殿中,要拉开床帘时,容齐却惊慌的阻止,“别拉开,朕不想见你。” “你不想见我?你说不见就不见,你以为你是谁!”凤来仪一把拉下床帘,只见容齐用薄被遮住了脸,锦被之下传来一声哭腔,“出去,求你……” 求你,一国之君竟是在求人。 他不想见凤来仪,以这副病入膏肓皮包骨头,人不人鬼不鬼,面目可憎的丑态去见他。 凤来仪没有立刻拉开锦被令他难堪,只是扫过他干瘪可怜的双腿,轻柔抚摸了他的腰腹,方才孩子的事情傅鸢皆与他说了。 “你好圆哦。”他摸着那腹部,突如其来的一句调笑,打破了这一室弥漫不散的悲惨和死气沉沉,闻声容齐发完全懵了一下,慢慢的将被子向下拉了拉,露出了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瞧着凤来仪。 “你看你,连一双眼睛也是圆的。” “朕……” 他先是吼他,“真什么真!真的圆么?”再是趁机拉下锦被将容齐捞在怀,装可怜的只差嘤嘤嘤了,“启皇陛下真是好狠的心,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为一本破书抛弃发妻,可知奴家为你食难下咽,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痛不欲生,这真是听者伤心见者落泪。” 又是发妻,又是奴家,容齐久违的展露了笑容,这个人不生气么?这般轻易的原谅了自己?你是淮梧太子啊,应该有自己的家国立场,你还这样年轻,以后有大把的岁月和时光,而我只是敌国的一个将死君主罢了…… 容齐正要问上一问说上一说,只听耳畔响起一声铿锵有力,“容齐,活的长一些,只要你活着,利用我也好,算计我也罢,即使你有千万种身不由己的理由,顾不得我想要的儿女情长,我凤来仪也认了。” 我凤来仪认了。容齐,你要吃粥我便去淘米,你要泡茶我便去挑水,你谋财我便去害命,你杀人我便去放火,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跟在你身后,买花载酒一同游,刀山火海一起跳,与你夫唱夫随,永不离弃。 容齐想活着,想长长久久的活着,认认真真的为自己而活,第一次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本是了无牵挂从不惧死亡,如今他对死亡有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他拼命的吃饭想对抗病魔长得胖一些,努力下床行走想强壮一些,期待着每一天清晨醒来看见凤来仪,盼望着腹中新生命的出生,他是多么努力的在活着,凤来仪却知道他活不了太久了。 “容齐,我给你洗了樱桃,你要记得吃。 “容齐,房间里我烧了炭火,你不会觉得太冷。” “容齐,今日风大,你切莫开窗太久,小心着凉受寒。” …… “来仪,你是要去哪里?” 凤来仪顿了一下,回过头笑着对他说,“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我有个朋友捎了几枝老参来,说是在修仙的道人手里得到的,绝非凡品,今日那朋友刚在皇城落了脚,我且去拿回来给你煲汤喝,肯定把你喂的白白胖胖,什么病啊毒啊通通都好了。” “来仪,朕等你。” 听着这句朕等你,凤来仪依然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你知道我的名字‘来仪’二字,是取自何处?” “来仪,有凤来仪,取自箫韶九重,凤凰来仪的典故。”此典故耳熟能详,是指秦穆公之时,有个叫箫史的人,他将乐曲弹奏到第九重时,仙乐声声引来了天上的凤凰为之起舞,也引来了帘后弄玉公主的倾慕。 凤来仪出生时,天上有凤凰降临的吉祥幻象,所以凤帝为他取名为“来仪。” 来仪,来仪,有凤来仪。 “没错,容齐,你若闲着无趣,可以弹弹琴,等弹到第九重的时候,我应该就回来了。”他交代完容齐,终是走出了那扇门。 这一走,扎着妹妹头的少年便再未回来。他来到东月宫,那是他与容齐初遇的地方,在这宫中他从袖中拿出一把刻着符咒的利刃,没有迟疑的用此刃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剧痛之下,他将利刃拔出,发狠的刺入胸口数下,直至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魂归来兮,伤一魄而动全身。 燎原君诧异的看着一缕凤凰灵魄向着旭凤修炼所在的山巅飞去,很快其他五魄俱动,从四面八方尽数归来,雪山之巅开始振动,大有崩塌之势,待他带着一群部下赶到山巅,只见魔尊静坐洞府之中,双目紧闭,神态并不安然,随着六魄一一从天门归于本体,伤了一缕灵魄绝非小事,魔尊在最后一魄归位时,闷出一口血,未除尽的寒毒疯狂反噬,他浑身结着一层冰霜的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尊上!”见状,燎原君欲上前为他疗伤,只见地动山摇之间,旭凤蓦然睁开了那双眼睛,双眸一晃而过红色的妖冶,额角的凤凰花红色暗纹若隐若现,他从众人面前消失,不知行踪。 魔界的时间与天界同步,而天上一日,凡间已过了三日,没人知道那个已经皮包骨头双脚无力行走的启临帝王,在下令寻遍整个皇城无果后,是如何拖着一副残躯走到了东月宫,找到了那个利刃穿胸倒在血泊中,早已浑身冰凉的咽气之人。 “来仪”他只唤了一声,似乎知道这一声无人应,来仪永远也不会理他了,此情此景仿佛从前便撕心裂肺的经历过一次,犹如万箭穿心,剜肉刮骨,不能自已,比起毒发更甚。 魔尊赶到人界的东月宫之时,桌案上那把琴不知弹了多久,弹到了第几重,琴弦染血断了一根,而容七依偎在凤来仪的身边,面容有着笑意断了气,死于毒火攻心。他用凤来仪胸口的那把利刃开了自己的腹,一个孱弱的婴儿躺在他怀里,微弱的哭声几不可闻,这个可怜的孩子就是启临国新的主。 旭凤救起那个婴儿交予了傅鸢,他这个活了数万年的魔头,比起凤来仪,似乎看惯了死亡,看淡了凡人的生死,有着成熟的冷静,寻一处鸟语花香依山傍水的之地,将这两具尸身掩埋,立了一块墓碑,碑上没有名讳,刻着简单的一句,“吉人眠吉地,佳偶奠佳城。” 此时的九重天上,上元仙子邝露看着那片幻化为天帝的逆鳞被收回,一道清光出现在大殿,瞬间清风满室,冷香盈阶,她面露欣喜的与众仙家跪了下去,“臣下恭迎陛下归位。” “退下。”一声命令,邝露抬起头只看见天帝挺拔的背影,心中疑惑的还是毕恭毕敬的领命与其他仙家一同退了下去。 正德殿中只剩润玉一个人,他抚上作痛的腰腹跌坐在帝座上,容齐怀着两个孩子,一个是十月怀胎就可生下的仙骨凡胎,一个是孕育两年才能出世的仙骨魔胎,其中有着仙骨的凡胎七个月大,已被容齐以利刃剖腹早产,由旭凤交予了傅鸢,而剩下的魔胎还未成型的跟随天帝归位,留在润玉的腹中。润玉扬起一掌,欲要将这魔胎挫骨扬灰,掌风在落下时,他不舍的又收了手,心烦意乱的捏了捏鼻梁,他本是因为自身的修为到了瓶颈期,遂下凡历劫寻求突破,不想断情绝欲的太上十一篇不仅没有突破到十二篇,他反是被旭凤这个邪魔破了天罡正气的完(凤龙)璧之身,完全散去了这门天宗功法,一万年的努力修行毁于一旦。 旭凤,你是无论如何都要与本座作对,打算与本座纠缠到死了吗?他仰着下巴挑起了右眉梢,意味不明,心思难猜。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便是及时止殒,维护天家的尊严,教这段错误的凡间经历永远无从提及,使这荒谬乱了伦(凤龙)常的过往不留下任何痕迹。 冥界的冥司金虹悠哉悠哉的坐在黄泉树上,在将小白泽当小狗仔训练,丢着小球叫它去捡,鬼差匆忙来报,“冥司大人,你叫我好找,天、天帝陛下找你。” “他召我去天界?真是要了鬼命了,天帝有没有说明何时何地召见?”说着他又将小白泽捡回来的球丢了出去。 “不、不是,冥司大人,是天帝他要见你,现在人就在冥王殿。” 金虹险些从黄泉之树上跌落,三下五除二的爬下黄泉树,慌慌张张的赶往冥王殿,一边走一边整理了自己的衣冠,问着旁边的小鬼,“怎么样,乱没乱,是否有失体统?” “冥司大人英明神武,威严四方……” “谁让你说这些?你真是名副其实的马屁鬼。” 金虹看着天帝颀长的挺拔身姿,不自觉的挺直了自己的腰背,走上前去,向他鞠了一躬,行了臣子之礼,有着一本正经,“幽都鬼域阴气甚重,多有污(凤龙)秽,不知陛下此次亲身前来,是所为何事?” “找一人的鬼魂。” “谁人?” “人界启临国主容齐。” 一声启临国主容齐,金虹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人界帝王不是普通的凡人,按理来说人死后魂魄入冥界,但是这个人的魂魄,冥府的鬼差几乎是倾巢而出,到现在也一直都没能找到。 “陛下寻此人何事?” “他的生死簿何在?” 金虹对上天帝的眼神,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只是与天帝对峙了两秒钟,便败下阵来的垂头丧气,命令鬼差将那本生死簿呈上,他看着天帝将其拿了过去,信手翻阅,最后将写有容齐生平记载的那几页撕下来,在手中化成了灰,磨灭了容齐的存在痕迹。 “天帝,你这就有些……” “鬼司金虹,你真当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西启长公主容乐得以魂魄穿越,除了你金虹有这种能耐,还有何人?你令她穿越时空,在人界搅(凤龙)弄风云,打乱人界的进程,启临国?听着可真像麒麟国,你说是与不是?”天帝蔑了他一眼,“本座倒是小看了你,容齐这短命的病秧子若是没奇迹般的留下子嗣,如今的启临国就是他的堂兄容泽坐上了王位,若本座没看错,容泽是十殿阎罗的九殿转生,是你冥司金虹的左右臂膀。怎么,冥司你这只火麒麟是要效仿魔尊这只凤凰,也要在我这条天龙头上作祟,于人界指手画脚,还是说你想在我与魔尊鹬蚌相争之时,做得利的渔翁,培养自己的势力,分一杯羹不成?” 啊啊啊!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好怕怕的……金虹被拆穿之后,心中叫嚣着他这不是没成功?头皮发着麻的收起他看不见的麒麟尾巴,扮起了猪猪,将有关容齐的所有记载乖乖全部呈上,低着头瞄着天帝,心中想着难怪容齐的鬼魂不入冥界,他这里只有容齐平生的记载,却没有容齐上一世的来历,容齐倒是与天帝的模样很是相像,天帝迫不及待的亲临幽都鬼域,莫非与这容齐有不一样的关系,或者说这容齐就是天帝,天帝是要消灭有可能证明这点的任何蛛丝马迹? 天帝看着他低头思忖的模样,知道以金虹的聪明机智和职权范围,此事早晚瞒不住他,于是说了一句,“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本座只警告你这一次。”言毕,他将那些记载尽数化成灰,走时瞄了金虹一眼,那一眼算是告诉金虹,只要他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将此事泄露半句,便算是将功抵过,自己不会计较容乐容泽的人界一事。 生气了,绝对是生气了,金虹看着天帝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身后冰凉,比撞见鬼了更令人毛骨悚然,不知为何,他就是怕天帝,天生的怕。 PS:嗯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2019-06-13

【旭润】关于《天命》第八章的解释

满分答案来自于 @来自远方的大胖叽 ,以下是他的评论: 这里面的齐齐和二凤都没有错! 在二凤看来,我跟他有了夫妻之实我要负责任,相处后我可能爱上了他,我还想跟他在一起过完他剩下的日子,他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啥都给他,我是魔尊化身,不用去考虑国家父母啥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自杀一波来让本体救救容齐,结果我是个大傻瓜,被他利用了,他只想要山河志,他不要我,他个大龙爪子!! 在齐齐看来,我是个活不过24岁的短命君王,我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保护我的妹妹我的国家我的子民,最好还能阻止母亲过度报复北临,结果因为反抗母亲,与强国太子有了夫妻之实,还珠胎暗结,我挺喜欢这个爱撒娇的小太子的可能还爱上他了,可是我遭到刺杀了,是他爸爸派来的,为啥?因为他是一国太子,身上还带着天下至宝(还被我发现了破解了),而他与我这个别国君主走的太近了,我终于记起来他是敌国的继承人啊!当一切都被摊开来,他问我要选谁?傻瓜,我本来就活不长,有了宝宝只会死的更快,所以你死心吧,离开吧。我只想最后做一些事情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也保护你。 所以两个人是互相倾心恩爱的两个人,只是各有正确立场身不由己罢了,能不能相守到底就看归位后的二凤和天帝能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来续这一段天命之缘了! PS作者有话说:本文基调相当于两个人逐渐直视内心冰释前嫌,互相尊重谈恋爱的那种文,没有第三者插足,也没有太大的误会误解,就是那种攻受互宠的强强文……所以可能没什么火葬场可以看,笑哭,还是先说清比较好,这篇文基调是这样没有跌宕起伏和引人入胜的基调,所以第八章热度又上六百了让我受宠若惊,不出意外今天会再加更,谢谢
2019-06-13

【 旭润】天命 第八章

天命 第八章 刺杀容齐的宸国刺客,后已经尽数被歼灭,西启牢狱中仅剩的一个活口,在酷刑的折磨下终于说出了谋害刺杀容齐的幕手黑手,竟是淮梧的凤帝么?这个答案虽是在意料之外,却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强国争霸之下,宸国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边陲小国,看来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给出了依附于淮梧国的答案。容齐不再拷打刺客,丢下手中带刺的皮鞭,旁边的小吏急忙上前,用檀香的托盘呈上一段白色的锦缎,看着年轻的帝王用这白锦擦净了手上的鲜血,浑身清雅洁净显得纤尘不染,“将这细作拔舌挖眼,丢到乱山岗自生自灭,如今朕不想亲手再造杀业。”他一句轻慢,下意识的垂下眉目看了一下腰腹,算是行善积德,离开了牢狱。 刺客丢在乱山岗,被淮梧国人带走,凤如意看着他双目被挖舌头被拔,心中想着西启的皇帝小儿还真是好手段,命人将其带下去,这刺客以为自己终于捡了一条性命,还未走出殿门三步,便稀里糊涂的成为带刀侍卫的刀下亡魂,脑袋落地,血溅三尺。 刺杀失败,本应提头来见,或是引颈自刎,如何能被对方抓去说了不该说的,宸国的细作真是不专业,是来糊弄朕吗? “朕说过,杀了启皇,不可伤凤来仪一根毫发。”遣人将刺客项上人头送到宸国,告诫宸国国君,再派遣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用东西,下次人头落地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刺客。 凤帝只知太子与启皇近来走得很近,还不知道是同床共枕的那么近。打这个儿子出生以来,他看了一眼便知道其身份,这个人他在六界的凌云会上是见过的,他生的不是个儿子,而是生了个祖宗——魔尊。魔尊其人,爱着一个名叫锦觅的女子,此次来人界,所为也不过是寻找那名女子的转世,凤来仪三岁懂事以来,就开始动用淮梧国的力量,四处寻找倾国倾城的美女,凤帝完全纵容他这种荒唐至极的行为。虽说这太子是魔尊的转世,但那副肉身说到底还是凤帝的骨血。凤来仪打小就可爱,嘴甜模样俊,惹得凤帝有时候忘了他是谁,完全当儿子来宠,算得上是父慈子孝。 容齐离开牢狱,应是牢狱寒气太重,他感到有些不适的抚了下腰腹。他在皇宫中长大,后宫的妇人见过许多,尤其是那种心性不高,怀了龙种便邀功谄媚,恃宠而骄的母凭子贵,走到哪里都扶着后腰,花枝乱颤卖弄着的宫妃。所以有孕是何症状,是何模样,容齐再清楚不过,加上他久病成医,知晓自己生来异于常人,自己号一下脉,便确定了有孕一事。 你老子想杀我……容齐面对一脸天真烂漫问他要不要吃樱桃的凤来仪时,将这句话咽了下去,并未说出口。 凤帝从何时变得这般忌惮自己,他不是从未将自己这个短命皇帝放在眼里?如今大费周章的不惜借宸国的刀杀人,他在畏惧自己什么?是担心太子凤来仪在西启与自己走得太近么? 一国太子和一国之君走得近,在世人眼里是志趣相投的知己好友,这表面的和平文章做得好,该急到跳脚寝食难安的是北临的临帝才是,所以当容乐要去北临和亲,临帝是一口答应,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加固了三国鼎立互不相让的微妙和平。能让凤帝忌惮的唯一的可能是,傅鸢这个女人没有说错,凤来仪是个特殊的存在,《山河志》的上卷极有可能真的在他身上,传说得此书者得天下,凤帝当年就是靠着这上卷书册,一举攻下东昭国,造就淮梧国今日的鼎盛之势。凤来仪其人赤诚真挚,没什么心机城府,他被凤帝宠爱的不像话,不像是在权力漩涡的皇宫里长大的,但他爹凤如意是一个擅于玩(凤龙)弄权术的高手,是一个老奸巨猾的棘手人物。 “樱桃很甜,你真的不吃?”凤来仪揪了一颗送到容齐的嘴边。 容齐摇了摇头以示不必,说道“你在西启已有数月,是时候该回淮梧去看看。” 凤来仪先是捏爆了手中的樱桃,有着令人害怕的生气暴躁,再是一句幽怨,“你在赶我走?” 容齐有一种他委屈到快要哭的错觉,“朕、没有,只是你的父皇可能……” “他还管不到我头上!”那双凤眸忽然眯起来有着危险,“你最好没有,否则你信不信本殿法灭了你!” 吓人是真吓人,霸道是真霸道,委屈到快哭了一定是他近来一直没喝药所产生的错觉,话说什么是法灭?正在容齐疑惑之时,凤来仪紧紧抱住他,久久不愿撒手。 又在撒娇吗?容齐捏了捏他的后颈,他甚至轻不可闻的哼哼了几声。 容齐,你可知余生那样短,你生命里剩下的一分一秒我也不想再错过。他有时在想,想着是否要一刀杀了自己,以惨痛的代价唤醒本体,只有旭凤有可能救得了容齐,有能力介入一个凡人的生命轨迹,而他凤来仪肉体凡胎,这般无用。 他将这想法深埋于心中,放开了容齐,“我给你洗了好多好多樱桃。”他知道容齐近来的胃口不太好,唯恐他又不愿意吃,补充一句,“我一颗一颗亲手洗的,你看我的手越来越粗糙了。” 吃吃吃,朕要把这些樱桃一颗一颗的全部吃光! 容齐的心脏在胸腔里乱跳,似头小鹿在里头撞来撞去,他这颗平日里死气沉沉勉强才蹦着的心脏,近来变得越发活泼而强劲,尤其夜晚来临时更甚,每当凤来仪亲(凤龙)吻(凤龙)他的腰腹时,他的心脏简直要飞了出来,仿佛那一刻是三个生命在共鸣。 快乐未曾让他沉沦失去理智,他攀上凤来仪的脊(凤龙)背,承受之时仔细的看他身后纹着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看得次数多了,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那是一个微形数阵,只要解出来重新排列勾勒凤凰的点和线,那就是活的《山河志》上卷。 凤帝惧怕的没错,凤来仪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他首先是西启至高的帝王,其次是西启百姓爱戴的君父,最后才是他凤来仪的枕边人,任他如江上之清风,又如山间之明月,这样的人实非良人。 容齐一直与容乐有书信往来,数月以前他前去北临探望容乐,其实是因为容乐在书信中写明,已得到《山河志》下卷的一页残页,此物珍贵,望兄长亲自前来查取。容乐并不是那个自幼与容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恋人,那个容乐死于太后傅鸢的天命之毒,救的迟了没能挺过来。之后醒过来的容乐,身体(凤龙)里住着另一个人陌生的灵魂,这个灵魂聪明机敏假装失忆瞒过了所有人,唯独没能瞒过心思细敏的容齐,轻声的一句“你断然不是她。”令容乐乱了阵脚,伪装的戏码再演不下去,与容齐说了自身的来历,她不是此间人,而是穿越而来,可能是掌管冥界的冥司喝醉了酒放错了鬼魂,闹出的大乌龙,也可能是星辰演变,时空自行造成的轨道穿梭。 容齐依然待她很好,如同亲妹。 “谢谢你保护我,那夜本该是我被送到东月宫遭受淮梧太子的羞辱,而不是你。”是你宁死抵抗傅鸢,救了我。 “你何其无辜,朕只是不想傅鸢那个女人深陷仇恨一错再错,徒增无边罪孽,这罪孽不如尽数加之我身,我为她代之受过,左右朕这条命,注定活不长久,也算是报答她这些年的生养之恩。” 容乐心中戚戚然,既佩服又悲怜这位兄长,第一次自称容乐,接受了长公主的身份,“容乐愿意前往北临和亲,与太后的逼迫无关,是容乐自己想去。” “你去那里作何?北临不过是另一个激流暗涌杀人无声的地方,你不要害怕傅鸢,朕会护你一世周全,让你逃离这皇宫,嫁一个普通人,美满的过一生,就当是我的乐儿还平安于世,从未死去,只是在某个地方,活得其乐融融。” 这可能是容齐眼中的美好,是他能对自己这个妹妹最幸福的承诺。 “嫁一个普通人美满过一生?”那确实不失为一种幸福,容乐笑了,“从前我所生活的那个世界,女人从来不以嫁一个男人为追求,我们追求的是自我,心中也有着大义。” “自我和大义?” “对,自我价值和家国大义,这才是最重要的,嫁人不过是人生中锦上添花的一段经历,我本是死后游离的鬼魂,机缘巧合来到此间,既然以容乐的身份得以重活,就要心存感激活出个人模人样。我唤你一声皇兄,是西启的长公主,身上便背负着一个公主该有的家国责任,而不是只有儿女情长。” 少女跪在容齐的脚下,有着西启臣子的忠诚,有着皇妹对皇兄的承诺,你为救我而舍身,我便也要救你,你对我承诺幸福,我便对你回以勇气,“《山河志》既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所留下的著作遗物,属于我的东西定然要物归原主,皇兄且等待些时日,容乐定将它取来,助你铲除了北临这个毒障,希望到那时,你我兄妹二人还能相伴着同去天涯海角,看一看这江山如此多娇。” 她穿上红色的嫁衣去往北临和亲,在容齐的目送中,笑得动人,走得坚定,没有迟疑。 容乐一直在北临筹谋,与容齐里应外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得到了《山河志》下卷,就在她以归宁为由,从北临赶回西启时,这《山河志》的下卷,半道被淮梧国的一品校尉围劫抢了去。 淮梧国如何知晓容乐得到了《山河志》下卷?此事只有容齐与容乐两兄妹知晓,淮梧国又如何精准的知晓容乐回来走的哪条路,精准无误的派人伏击? 听闻容乐生死不明,容齐一时急火攻心,吐血昏厥过去,他于午夜才慢慢转醒,躺在床上轻咳了几声,胸口依然有些隐痛,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看见凤来仪的背影,“来仪,几更天了?”他问了一声,凤来仪并没有搭理他,他又唤了一声“来仪?”在凤来仪转过身来时,几声“支支吾吾”的挣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循声望去,发现容乐被塞着布条绑在阴暗的角落里。 “看她作何?你不是在唤我?”一声低沉,容齐看着凤来仪转过身来,振袖之间,他破译的《山河志》上卷,洋洋洒洒的飞了满屋,又于两人面前落定尘埃,在静谧的夜色里,响起一声嘲讽,“启皇真是聪颖非凡,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解出山河志,亦是如此擅于窥探人心,将我收做裙下之臣,利用玩弄于我!” 纸包不住火还是被发现了吗?容齐似乎在被拆穿的一瞬间溃败,他扶着胸口睁大着那双眼睛,面对着凤来仪失望透顶的面容,几近窒息的濒死一般,落下了一颗泪。 “你也有脸落泪?你不是最能言善道,为何不说话?你说话!”你不是最会撒谎?哪怕是骗我,也不要就这般默认,好不好? 容齐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没说,说什么?说他确实利用凤来仪的感情,得到了《山河志》上卷? 凤来仪哼笑了一声,嘲笑的却是自己,他不死心的从袖中拿出从容乐那里得到的《山河志》下卷,可怜兮兮的问着容齐,“你要我,还是要它?” 你要我,还是要它啊?容乐拼命的在挣扎,发出声响,凤来仪看了她一眼,“或者说,你要我,还是要她?” 在容乐的挣扎之中,容齐拿过了那本《山河志》下卷,做出了他的选择。 凤来仪留下了那本下册,一句冷漠,“其实,你若是想要,只需说一句,后背上的凤凰我将它削下来双手呈上也乐意,这本下册亦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你,奈何你哪个都想要,却唯独不要我。” 他走的时候,容齐的神情很淡然,他淡然的走下床榻,直到将《山河志》抱在怀中,站不稳的倒在地上,痛到撕心裂肺。 凤来仪失魂落魄的走着,他是没有心机城府的赤诚待人,但是却不傻,此刻他宁愿自己是傻的,傻瓜就不会不满容齐每夜掌灯在书房里忙到很晚,傻瓜就不会好奇容齐在书房里到底都做些什么,傻瓜就不会走进书房乱翻着容齐的字画看见破译出来的《山河志》上卷,傻瓜就不会进一步调查挖出他与容乐的机密通信发现这所有的一切。 “尊上。”魔界的暗卫不敢靠近打扰,默默的跟在凤来仪的身后,保护魂魄分身是他的任务。他就是埋伏容乐的淮梧国一品校尉,此事为凤来仪一手策划,凤帝并不知晓,因为他知道凤如意是什么样的人,他若是知晓容齐得到了完整的《山河志》,定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的将《山河志》抢到手,并毫不留情的杀了这初露锋芒的西启皇帝,永绝后患。 那不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短命皇帝,而是即使病弱依然能掀起巨浪的人物。 两个月后,西启凭借山河志,又有傅筹大将军和容乐王妃里应外合,最终西启以少胜多,铁蹄踏平了北临的嘉乐关,北临覆灭。在此期间,淮梧趁机进攻西启,西启只失一城,未有大的损失。自此西启北临合并为启临国,以麒麟为图腾,与淮梧的凤凰相对,从三国鼎立变成了两国对峙的局面。 傅鸢想利用无忧傅筹这对双胞胎兄弟相残的报仇举措,已被这一战彻底粉碎。在容乐的祈求和承诺之下,容齐并没有杀害无忧与傅筹这两位亡国皇子,傅筹与无忧相认之后,归隐田园,过着怡然自乐的生活,而无忧带着容乐准备游遍名山大川,再不回皇城。 容齐命人将临帝的项上人头悬挂在水月小筑的高墙上,那是曾经傅鸢被容毅强迫受辱的地方,他对傅鸢说,“冤有头债有主,是临帝宗政殒赫害你,不是旁人,如今他已身死,你想报的仇已经报了,莫要牵扯傅筹无忧等无辜晚辈。” 无辜的晚辈吗?傅鸢看着他瘦到皮包骨头,唯有腰腹一处突兀骇人,他间或咳嗽,在帕子上呕出一口血来,他时常一个人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看着有像小白兔的云朵时,那双眼睛会有一些神韵,他仿佛想变成天上的小白兔,变成那朵云彩。 他此生没有辜负过任何人,也未曾利用过任何人,他对得起西启,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母亲傅鸢,对得起妹妹容乐,唯一对不起的是他的今生所爱。 PS:嗯,再说600热度更文,我就是猪!不清楚细节,下章会交代清楚,因为这不是一个短篇文。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咖喱宅
2019-06-12

【旭润】天命 第七章

天命 第七章 凤来仪一直没有束冠,鬓角编了两个细长的发辫,将一头黑发挽在背后,容乐也扎过类似的发辫,容齐称其为妹妹头,想来是凤来仪没有到男子二十岁束冠的年纪,依然披散着头发。容齐问他年岁几何,他恬不知耻的声称比容齐的岁数大上一些,要求容齐叫他一声哥哥。容齐笑而不语,他与淮梧国的十皇子算是有些交情,十皇子不过是前些日子刚刚举办的二十岁加冠礼,他还送了一柄玉如意为贺,凤来仪在家中排行第十二,显然是个更小的弟弟,叫哥哥是不可能叫的,容齐也不拆穿他,只是略显亲近的称呼一声“来仪。” 一个发型就出卖了年龄?于是凤来仪将头发高束起来,扎了一个马尾。 容齐看着他英姿飒爽的模样,觉得先前的妹妹头挺好的,显得活泼烂漫。 “你为何要同朕在一起?”这一直是容齐心中最大的疑惑。 每次凤来仪都会骄傲的长袖一甩,夸口一句“我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是老天爷专程派来拯救你这种爹不疼娘不爱,妹子还不要的小可怜。” 谁是小可怜?朕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容齐也不生气,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这种短命的病鬼给不了任何人幸福。说来惭愧,尤其是在风月一事上的幸福,他实在是力不从心,居于上位尚不足力,居于下位又承受不来。凤来仪在此事上没有强求,多数情况下像个弟弟一般,只是局促的拉拉小手亲亲脸,又或是再亲昵一些的碰碰鼻梁而已。容齐知道他这个岁数的正常男子,不似自己的体弱,应是精力充沛到无处宣(风龙)泄才是,凤来仪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忍耐,他在床塌上很安静,安静的从背后抱着自己入眠,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咳嗽声,安静的很少逾越。 很少逾越,不是没有。 偶尔午夜梦回时,他也会醒来,辗转反侧难以再入眠,磨磨蹭蹭的贴近容齐耳边,有些可怜兮兮的说上一句,“我突然好想。”话语里有着询问的意味。 想什么想?不想就行了,容齐闭着眼睛装睡。 所以,究竟谁是小可怜? 他以为容齐真的睡着了,或者他将容齐的装睡当做默许,从身后抱着的依偎,深(风龙)入容齐的泽衣里游走,过足了瘾后,再摸(风龙)上容齐的那里上下其手,听着容齐转急的声息而笑意张狂。 “别……” “别停是么?”鼻息在耳、是温热的吸引,手上加急、是窒息的快意。 容齐咬唇屏住急促的呼吸,直到极(风龙)乐之时的一声哑然,完全红了眼稍,浑身透着一层的薄汗,彻底舒服放松下来,无力瘫在凤来仪怀里。 快乐么?快乐就对了。 风月情浓,那是容齐从来没感受过的快乐,他看着凤来仪拿起帕子擦了一下手,擦完忽然害怕,“这方帕子上,你放没放痒痒药?” 痒痒药?容齐笑着咳了两下,禁不住伸出手去挠了挠他的下巴,来仪并不习惯容齐的主动亲近,尤其是不习惯那张脸微笑着贴的那么近,他拉住容齐挠他痒痒的手,面红耳赤的害羞到不行,“干、干嘛?不给挠。”说着握住这手,揽着容齐在月光的静谧之中,十指缠绕安睡一宿,有着悠然和满足。 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试试就试试,又掉不了一块皮。他们没由来的彼此亲近,就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此刻的相依偎,不过是久别重逢。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容齐缓缓地说。 凤来仪不说话,在心中哼笑一声,你是见过本殿下的本体,那真是好看到人神共愤,好在你那时还是个奶娃娃,否则你估计受不了娆难。 容乐嫁到北临和亲已有月余,近日里传来她的消息,容齐听说她在北临过的并不好,欲前往探望她一番,路途之中竟是遇到宸国细作。 凤来仪埋汰他“这种微服私访,你穿的如此贵气,马车布置的如此华丽,这不是摆明了身份,叫嚣着让别人来刺杀你?” 容齐瞪他一眼,“我去北临看妹妹,你跟来作何?”说着将一把剑丢给他。 “你看美人妹妹,我也要看!你给我剑做何用,我又不会武功!” 你不会武功?容齐吃惊之余,一支箭飞了进来。 “趴下!”容齐将凤来仪按了下去,缠在腰间的金丝软剑即出,轻盈的飞身跃了出去。这些宸国细作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他再强的武功,也抵不住对方人多以车轮战的方式,轮番消耗他的体力。凤来仪眼看着他体力不支被拍了一掌,硬着头皮不怕死的冲了出去,一个骑在马上的刺客提刀向他冲来,在容齐的心脏提到嗓子眼的刹那,他一拳打在马上,连人带马的将其震飞到数仗以外,真真是人仰马翻,震惊了众人,就在这群刺客集结,欲要对付他时,他一拳打在地面,生生的在地上震出一条沟壑,道路两边的树木倒了大片阻挡了去路,他扶起容齐上了马车,迅速逃离。 “你不是不会武功?” “我是不会武功,但我天生力气大,不行么?”好一声理直气壮。 你这是力气大么?你这是气吞山河壮如牛,一顿操作猛如虎。 摆脱刺客逃离是非之地,容齐皱着眉头,“你的手受了伤。” 凤来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红又肿不说,还破了皮见了血,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眯着那双凤眸,抖着手连连抽气,“疼疼疼,疼死我了。” 这没用的肉(风龙)体凡胎。 容齐拉住他的手看了看,咬开随身携带的牛皮水囊,用水冲干净他的伤口,再从衣服上撕了布条,将这手包扎起来。 凤来仪看着自己的手反是更加欲哭无泪,“我的手,我的手……” 容齐一本正经的安慰他,“放心,朕包扎的很好。” “好什么好?本殿下的手被你包的更胖更短了!” 容齐忍不住笑了出来,面对凤来仪幽怨鄙夷的眼神,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仿佛刚才笑的不是他。 见他咳嗽,凤来仪的神情有变,声音亦是变得低沉,毫无玩笑的轻佻之感,方才的天真烂漫全无,问了一句“你方才中了刺客一掌,无碍?” “无碍。” “在我面前也极力忍耐的在撒谎。” “朕没有。” “你没有?撒谎成性!”他不容拒绝的将容齐的衣衫从领口(风龙)褪(风龙)了下去,撩开肩上的头发,发现肩背上的掌印,“你不疼么?” 容齐下意识地刚想说不痛,那句撒谎成性如同还响在耳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实话,“有、有些疼。” “为何连疼也不愿意说?” “说了又有何用?” 小时候每次毒发,他疼的厉害了,也会又哭又闹,但没有一个人理睬他,有时还会引起傅鸢的不快,后来他明白了一件事,喊疼没有用,眼泪更没用,该疼的还是会疼,咬紧牙关忍过去就好。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凤来仪想当然的凑上前去给他吹了吹,按理来说这没有任何止痛的效果,但一股暖流激满全身,容齐觉得确实没那么疼了。 只是这吹的有些久,直到凤来仪亲上他的肩膀,他激灵了一下肩,正要将衣衫拉上,却被按住了手,“你的软剑藏在腰带里?上次的那把软剑被我劈断之后,你又换了一把?”他摸上腰带,没动藏在里面的软剑,而是直接将腰带解下,容齐闭上眼睛算是默许,任由他从肩上一路吻(凤龙)上了颈,任由他将自己转了过去,面对面的抱于怀。 容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兴趣昂扬,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健康人,可以毫无顾忌的来一场风花雪月。这对他人而言可能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的事,于他而言却是一种奢望,他恨自己的体弱,恨自己的无用,亦是对此感到一些愧疚,他在承受之时,极其努力的坚持着不昏过去,甚至尝试着亲了一下凤来仪。 “你别动,别动!”凤来仪看着他的那张脸靠近,受不了他的主动,脸颊上如霜染,打了一层的红艳,他突然停下来对容齐有着恭敬,不敢再逾越半分,只是亲昵的贴了贴容齐的脸来缓解忍耐。 容齐挑起了眼梢,眼神中有着不快,不知这恭敬从何而来。 “朕虽为一国之君,万人敬仰,但不需要你的敬仰。” 闻声,凤来仪看着他挺直了背,居高临下的有些睥睨了眼神,掌握主动权的亲(凤龙)了上来。 凤来仪的脑子轰鸣作响一下,瞬间断了片,似乎里面装的全变成了浆糊,那双凤眸死死盯着容齐看,他浑身透着一丝不可冒犯的清贵,那张巴掌脸,眼睛大大,鼻梁高高,嘴巴小小,面容有着病态,丝毫不妩媚却动人,他将和这张脸相像的天帝抛之脑后忘的一干二净,完全没了因相貌相似所带来的顾忌和膈应,去特么的天帝,他天不怕地不怕,为何要惧怕天帝?还对他毕恭毕敬? 他要,他现在就要,扒了他,冒犯他,立刻马上,迫如火烧,急不可耐,簌簌声中落下件件衣裳,迎头直上! “呃……”容齐发冠散乱,仰着细颈,呼出一声。 配合,夹击,湿润,泛滥。 潮红,津汗,冲击似惊涛拍岸,进举似激流勇进,热浪滔天,水(凤龙)乳(凤龙)交融着再赴一场酣畅淋漓的巫山之雨,才能算是一场痛快。 马车有些颠簸,颠的不止是车辙下的马路,颠的更是车中纠缠的两个身影,以及彼此交叠的心跳声。 马车行驶到一个农家,凤来仪将容齐扶下马车,也不知是马车颠的太厉害的缘故,还是他的脾胃不适,完事后不久,坐在马车里竟是吐了出来。 凤来仪看着他脸色苍白,冷汗岑岑,浑身软绵绵无力到要随风倒的单薄样子,横腰将人抱起。 “放开!朕堂堂七尺男儿……” “被我抱着就变成五尺六尺了么?没人瞧不起你。”话虽如此,还是以一件斗篷遮住了容齐,顾及他的脸面和尊严,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在人前因为体弱被抱着行走。 反观凤来仪丝毫没有面子的顾忌,他这个大男人非常乐意变成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需要被容齐喂饭洗澡,原因是他伤了手。 “我手疼么。”撒娇的男人最好命,撒娇起来,直击容齐心中时常作祟,却因为重病体弱无法释放的男儿之力——照顾别人,宠爱别人。 两人在农家休息了几日,因西启民风并不开放,遂谎称是一对兄弟。他们借宿的农家小妹清晨将浣洗的衣衫搭在院中的藤绳上,一边晾晒一边看着容齐站在窗边,不急不慢的为凤来仪梳着头发,而凤来仪坐在板凳上悠哉悠哉的啃着一个苹果,似是苹果很甜,他眼神一亮的转过身去问着“苹果,你吃不吃?”容齐摇摇头,“没梳好,转过去。”凤来仪听话的又转了过去。小妹有着羡慕,“阿容哥,你真好,从小到大我哥哥只会和我吵架拌嘴,他笨手笨脚的能把我的头发揪成鸟窝。”农家小哥正好从山上割了猪草回来,放下背上的竹筐,“死丫头,在背地里说我坏话,你又皮痒了!” “娘,哥哥要打我。”小妹搬了救兵,阿娘在里屋织布,谁也没帮,喊了一嗓子,“一大清早的你们俩给我消停一些。” 小哥直接无语,“我离你几仗远,怎么打你?”说着从竹筐里拿出了一个花环,“山上的红丹丹开了,给。”说着就要去剁猪草喂猪仔。 妹妹欢喜的戴上花环,拉着哥哥去了里屋,“哥哥,我悄悄给你多蒸了个蛋,吃了再走。” 凤来仪看着这对兄妹有些失神。 “在想什么?” “想我那位好哥哥。” 容齐听不出来这是反话,亦没有多问,他上面有十一个哥哥,谁知他在想哪一个好哥哥。 因宸国刺客袭击的前车之鉴,那辆华丽的马车已被便卖了,两人借住农家,衣物也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这日凤来仪看着容齐穿着一身白色无饰的素衣,飘飘然似神仙一般,微微有些愣神。 “看朕作何?” 凤来仪回过神,斜瞄着他,一句随意,“看你长的帅不行么?” “……”这是在夸我?容齐从小到大头一遭被人夸,竟当了真,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眉目,笑得温柔内敛。 “别笑,再笑我咬你。” 容齐心中咯噔一下,看着凤来仪不怀好意的冲过来,抱起他滚落到一边的草地上。 他嘴上说着别,双手已经搂着凤来仪的颈又亲又吻,在对方褪(凤龙)下衣裳时,撩开衣摆送了上去。 风吹草地,一片翠绿如湖水浪动,两人在这没腿的茂盛野草丛中难舍难分。 爽……容齐的脑子里叫嚣着这个庸俗的声音,好像他干渴了数万年也没喝一滴水,亦或是做了数万年的守戒和尚没吃过一次肉,他从未感受到这种欢愉,他因自己的声音而感到羞耻,因泛滥的下(凤龙)身而感到丢脸,但这一切思绪皆被撞散在声色里,完全纵(凤龙)情沉浸在其中。 他不再是神,只是困于红尘之中的一介凡人,凡人多为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所困扰。他做不到严格自控的清心寡(凤龙)欲,他不知道太上十三篇是什么劳什子,冷淡的性情被大火点燃,燎原之势烧不尽,骨子里的龙(凤龙)淫(凤龙)本性在生而为人时,无限的被放大,难以自持。昔日冰清不足夸,今朝荡漾春风里,他的清贵不在,一双桃花目里充斥着消散不掉的情意,他要将凤来仪化掉,明明承受不住的变成了哭腔,还是索爱无度,问着一声,给我可好? 给你,给你,统统都给你…… 凤来仪觉得自己不是魔尊,属于魔尊的王霸之气全无,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他仿佛做回了火神旭凤,做回那个一心一意想博得心上人欢心,并为此愿意奉上一切的无畏少年。 激烈之后趋于平静,他们一同躺在这片天地,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 “你看,那朵云好像你。” “哪朵?”容齐看向他指的地方,那朵云像只白兔子。 “东边那朵像你。” 闻声,凤来仪向东边看去,那朵云像个猪头,“好啊,你这个人模人样的西启皇帝,坏得很!”他去闹腾容齐,容齐笑红了脸,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似要咳出心肝,凤来仪神情慌张的不再玩闹,急忙拿过衣衫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围得密不透风。 “抱歉。”容齐觉得自己太煞风景,压着咳嗽,小声的说着。 “若是难受,我们可以不说话。”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没有沉默的尴尬,两只手不知不觉的在靠近直至紧扣。 这般走走停停,本来七天能到达北临的路程,结果两人游山玩水般的走了一个月,待他们来到北临,容乐已经和北临皇子无忧心心相印,和好如初,容齐见到她幸福,便也放了心,兄妹二人许久未见,相谈许久,凤来仪不便打扰,也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 从北临回来西启的路上,容齐的身体状况有了些起色,天命之毒也没有频繁发作,除了脾胃不和偶有呕吐的症状没有缓解,其他一切安好。返回西启后,凤来仪提议传太医来看看,容齐拒绝了,“无妨,久病成医,朕的身体情况如何,自己再清楚不过。” 他在娘胎里就中了天命之毒,傅鸢为了落胎,以毒攻毒没少喝其他毒药,他生来浑身带毒,和寻常人不一样,寻常人男子是阳脉,女子为阴脉,而他身上同时拥有阴阳两脉。 那不是脾胃不调,脾胃不调又岂会口味有变,喜好酸辣之物,食量大增。 与凤来仪相伴的这段时日,是容齐生而为人最快乐的日子,谈情说爱,娶妻生子,忙忙碌碌,再到病老,好像真的用短暂的数月时间走过了完整的一生。 他知道自己与凤来仪看似夫妻,做的也尽是夫妻所做之事,却始终算不得夫妻,即使是有了孩子。这世间的夫妻之情在诗词之中,大多写得很美,有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与凤来仪并未结发成亲,甚至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更何况他爱过容乐,凤来仪为人很坦诚,直言爱过一个叫锦觅的女子,并一直在寻找她。他们的生命之中,彼此并不是唯一,更像是两个孤独而茫然的人,在爱的道路上无可奈何的撞得头破血流一身伤后,决定彼此扶持着结伴同行,尝试着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 又有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意思是无论生死离合,相爱的人永远都要在一起,这是相爱之人所做出的美好约定。也许这是锦觅与凤来仪的约定,容齐需要的从来不是这种约定。他泡着一杯茶,一杯取名叫忘忧的茶,忘忧草生长在贫瘠荒凉的疾苦之地,泡出来的茶水并不苦涩,而是有着淡淡清香,喝起来更是甜意留在唇齿,就像容齐这个人,他生来苦厄,痛苦了一生,给凤来仪带来的满是甜蜜。 他是凤来仪生命里无意的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反之、凤来仪于他而言,亦是如此,此刻这山洪还未爆发,他们珍惜着眼前,坐看溪水潺潺流淌,细水长流的希望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最好停留在容齐的二十年岁,永远不会到二十四。 容齐泡着忘忧茶,此时的凤来仪在逗着窗台上的一只鸟。 “你找了锦觅多久?”容齐不知道是何种深情,令眼前的男子锲而不舍的将爱人寻觅。 “很久。” “你真的相信人死了后会转生?若真是如此,我死了之后,你是否也会顺带着也找找我?” “你希望我找你?” “不。”他有着坚定,“我希望死后不成为任何人的羁绊,既然没有人为我的出生感到开心,最好也没人因为我的死去而感到伤心难过,来时清清白白,走时干干净净,浮生一世,了无牵挂。” 凤来仪不再逗那只鸟,脸色变得阴沉,“夫妻一场,你死了,我会伤心。” 夫妻吗?那一刻容齐泡茶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恢复面色的平静祥和,转移了话题,“来,喝一杯今年清明前的新茶。” 那杯茶因为带着甜蜜,名为忘忧,凤来仪举杯喝着那杯茶,他知晓容齐活不长久,却没能知晓自己会变得这般不舍,人生在世,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能替代,人固有一死不是么?此言不虚,他又为何满目忧伤,一滴泪落入了茶。 他将这杯茶一饮而尽,以霸道的言语遮掩眼底的忧伤,“我想去看看云,你陪我去。” “你这么喜欢看云,我死后变成蓝天上的一朵云可好?当你抬起头时,便能看见我。”容齐每次说起死亡,坦然的好像他只是去睡了一觉,不痛不痒。 没有一只鸟不喜欢蓝天白云,凤来仪点了下头,心中苦笑道,你可知道,魔界没有光,没有太阳和红霞,看不见蓝天,亦看不见一朵云。 PS:日常剧情过一下而已,没发生什么跌宕起伏的大事,作者最近有点伤肝,本章热度到600再来更新,缓一缓。(没错,光明正大的偷懒)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o^* @筱筱鱻 @清狂Aling @白舟 @折戟 @philanderer
2019-06-11

【旭润】天命 第六章

天命 第六章 淮梧太子立于狮子桥头,柳絮因风起,疑是霜雪满天飞,他一身紫衣,九重飞纱,华贵逼人,凭栏看尽这柳花飞,伸出手去接了一片,一段风情不自持。 傅鸢看着他的发丝浮动在腰间,走上前去,“我西启多有招待不周,不知淮梧太子昨夜睡得可好?” 凤来仪拂袖散去掌上的柳絮,一手背于身后,随性一句,“好,芙蓉帐暖度春宵,真是好到不能再好,听说上阵母子兵,昨夜若是太后同国君一同入归于本殿帐下,本殿一定会觉得更好。” “你!”傅鸢觉得还没必要失了气度,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耍嘴皮上的功夫,“看来太子殿下没有看见容乐公主,对昨夜甚是不满。” “我对昨夜并无不满,我不满的是二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为何要救你。”他的声音变得成熟而低沉,令傅鸢疑惑而感到熟悉,只听一声振振,“傅鸢,我当初真应该让你一头撞死在墙上才是,即使溅脏了我一面墙,也比如今溅脏了我一身强上一些。”傅鸢看着他转过身来,他没有戴面具,记忆中的那张面容,与二十二年的那个雨夜,丝毫没有改变,只是额角多了一朵花的暗纹。 “你为何会成为淮梧国的太子?” “你这个凡人都能成为了西启的太后?我这个魔头又如何不能成为淮梧的太子。傅鸢,或者我此刻应该称呼你为傅太后,从前的你固然可怜,如今你却从可怜的受害者变成了可恨的加害人,你同内心污(凤龙)秽不堪的临帝宗政,又有何区别?” 傅鸢冷笑了一声,“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子非鱼安知鱼之苦,你懂什么!” “我只知道你变成了曾经你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有句话你说错了,我不是不懂,你我是同一种人,皆是迷失本心,成为了最不屑一顾的自己。我曾经最厌恶妖魔,却变成了魔,我曾经最痛恨父帝太微那种负心人,却辜负了锦觅,没有尽到夫君的责任,反是杀死了她。 他看着傅鸢,“昨夜之事,我是无奈中计也好,是受你陷害也罢,我不是临帝宗政,亦不是启皇容毅,我凤来仪向来敢作敢当,从不辜负任何人,亦无心伤害无辜之人,容齐既与我已有夫妻之实,我便会对他负责到底。” 傅鸢浑身止不住的发颤,看着他与自己擦肩而过,“傅太后,别忘了当年你应许本尊之事。”傅鸢应允了什么,他对旭凤说将腹中孩儿送给他,叫这孩子长大后,为旭凤添衣暖茶,再生上几个孩子,权作是报答了旭凤的救命和恩养。 傅鸢一掌拍在了狮子桥头的石狮子上,石狮碎裂,看着凤来仪如风来去,快意潇洒,有着妖魔特有的张狂。 凤来仪走远后,拍了拍胸口,神情慌得一米,庆幸于傅鸢没发现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在装大尾巴狼,唤来暗中保护的魔界暗卫,有些后怕,“那一掌没拍在我身上真是谢天谢地,否则我现在一定口吐白沫,回魔界本体那里去报道。” 暗卫看着他,实在不想承认他是魔尊的魂魄分身,磕磕绊绊一句,“尊、尊上,属下要提醒你一句,你来人界的目的,是为了找寻锦觅仙子的转世。” “我不是一直在找?要你多言。”凤来仪从三岁就开始找,这人界的美人,无论是沉鱼落雁还是闭月羞花,他阅人无数,快看吐了。 或许没人有比他再清楚,本体旭凤也再清楚不过,锦觅她已经不存于世,寻找只是一种心灵的慰藉罢了。人在绝望孤独苦闷的时候,总要找些事情做,而寻找锦觅是旭凤还能存活于世不崩溃的唯一动力。 “昨夜你去了何处?”暗卫本该在凤来仪中了醉玲珑时想法设法相救,却一直没有出现,凤来仪开始和暗卫秋后算账。 “属、属下……”他才不会说他玩忽职守,和美女人约黄昏后去了,魔界暗卫结结巴巴的话没说完,身型逐渐消失的先溜了。 “岂有此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待我回归本体,看本尊如何收拾你。 凤来仪作为旭凤的魂魄分身之一,与他其魂魄分身没有太大区别,若说这唯一的区别,便是人的三魂气魄各有不同,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是指喜、怒、哀、惧、爱、怒、欲,凤来仪是由七魄中的“爱魄”所化。 容齐已经醒来,身体恢复了大半,正坐于窗前,弹一首琴曲,看见傅鸢走进来,并没有停下弹奏,只是琴弦曲调由急转缓,“母后难得又光临大驾,是想看我是否已经死了,还是想看我是否遭受打击,痛不欲生?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朕可能都要令母后失望了。”他心如磐石坚不可摧,亦是风轻云淡的满不在乎,轻慢的弹着琴,不为昨夜之事所动。 傅鸢有些停顿,凤来仪不是容毅,而容齐亦不是自己,所以这幸与不幸,是无可奈何的归结于他人的迫害,还是全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吾儿并没有令母后失望,你做的很好,淮梧太子对昨夜甚是满意,扬言飘飘而欲(凤龙)仙,实在是痛快至极,方才还表明要在西启多待些时日,明里暗里向本宫打听何时才能与你再相见。” 一声弦断,容齐看着傅鸢斜瞄着自己,勾起了嘴角冷笑了一下,“你应该知晓淮梧国凤帝的手中持有《山河志》的上卷,他当年便是凭借着上卷书籍,轻而易举的攻破了东昭国,这《山河志》的真品他已焚烧成灰,我已买通各方势力获知一条可靠的消息,山河志的上卷副本,凤帝纹在了太子凤来仪的身上,经历昨夜,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同本宫说?” 《山河志》是一本奇书,里面注明了天下地形和气候,传说谁得到此书,就可以拥有掌控天下的能力。 容齐低眉信手弹着断了弦不成调的琴,没有说话,凤来仪的后背确实纹着一样东西,他虽没有看清楚,但知晓那不是什么山河志,只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罢了。 傅鸢见他没有任何收获的无话可说,难掩眼中的失望之意,“容乐既然于淮梧没了用处,恰好北临的皇子宗政无忧对她有意,这《山河志》的下卷亦是一直散落在北临的民间,本宫与群臣已经决定,长公主容乐为了大启的安定,即刻去往北临,一为和亲,二为暗中打听山河志下卷的下落。皇儿若是再不同意的忤逆与我,事情便不会是昨夜那般简单,本宫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容乐的命!” 这个女人,但凡这个女人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爱意,纵然没有爱,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容齐觉得他也不至于活的这么痛苦,脑中忽然闪过昨夜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的尊严尽失,作为西启一国之君的尊严尽失,居于人下的被他国的一个太子,肆(凤龙)意玩(凤龙)弄(凤龙)一夜,这苦楚袭上心头,他终是做不到毫不在意,闷出一口血来,惨白了一张脸。 傅鸢冷漠的看着他,“恨么?你应该恨西启的弱小,弱小到任他国鱼肉宰割,更应该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是北临皇子宗政无忧抢了你的容乐,是北临国君宗政殒赫害你中了天命之毒,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将北临覆灭,即使那手段并不光彩,甚至要机关算尽的利用身边之人。” 利用?像你一样,利用傅筹,利用容乐,利用朕……步步为营这么多年,就为了实现你的报仇! 容齐嘴角含血的看着她,“你要恨就恨,没必要将这仇恨转嫁到我身上,你扭曲到令朕恶心,我不是你,永远也不会变成第二个你。”他有自己的道,有自己坚持的信念,有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办法。 天帝曾经因为执念和仇恨走错的弯路,他的转世容齐是否还会重蹈覆辙?这应该就是他转世历劫所经受的考验。 谈及天帝,天界璇玑宫中,上元仙子邝露看着由逆鳞所化的天帝幻象,正端坐在帝座上,神态安详。龙之逆鳞在龙的颈下三寸,全身血液通过心脏的主血管涌出在这片白色鳞片,再分散到各支血管,所以逆鳞有锁住全身龙威和龙息之效果。天帝断情绝欲的《太上十三篇》已修炼至第十一篇瓶颈,迟迟不能上升至第十二篇,此次转世历劫是突破修为的契机。天帝于凡间转世历劫前,为了防止自己离位造成天界动荡,引来魔界来犯,遂做好以逆鳞锁住龙息幻出假象蒙蔽众人的金蝉脱壳安排,致使他不在天界,天界依然在天龙之息的保护中按部就班,而天帝的转世容齐,魂魄因为没有龙息和龙威,也不被他人察觉他的魂魄是龙魂。 只是近来天象有变,姻缘宫中的狐四看着帝星南方的红鸾星动,这颗星从天帝出生以来就没动过,没错就是万年以前,令天帝吞了穷奇变疯魔的锦觅仙子,也没能让这颗星动过。锦觅仙子对天帝所说的那句“你根本不懂爱!从来不懂!”想来也是没说错,红鸾星未动,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他纯粹就是亲眼看见旭凤锦觅这二人灵修,遭受无情的背叛和天大的刺激,变得有些不正常,就看不得这两个人在一起卿卿我我。 狐四以为是自己眼花的看错了天帝的姻缘星,走至院中的那棵桃花姻缘树下,以法力探得天帝的姻缘红线,发现那根残线不再是断的,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自行被续上了。 天帝修炼的《太上十三篇》,讲究的是断情绝欲,以达太上忘我的无为境界。天帝迟迟不能突破第十一篇,莫非此次下凡历劫是情劫不成?这超出她这个新上任的月下仙人职能了,狐四慌里慌张的去了妖界青丘,找她的祖奶奶求教。狐四与狐六的祖母,曾经是丹朱上一任的月下仙人,资历深厚,经验丰富,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狡猾老狐狸。 “四儿,此事不是你能插手的,静观其变便是。” 狐四还想说什么,祖母敲了敲她的藤制拐杖,蹒跚着步伐悠悠离开,小声嘀咕着不被他人听见,“妖孽啊真是妖孽,罪过啊真是罪过,当战神浪费了他,当魔尊亦是可惜了他,他真该来我们青丘当狐狸精,祸害了锦觅仙子不说,又来祸害自己的亲哥,这情劫一道道,皆是与他有关,锦觅仙子已是渡劫失败灰飞烟灭,天帝若是度不过此劫又当如何?这魔尊旭凤是天生的克妻命不成?” 老狐狸走了,留下狐四狐六两只小狐狸,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 人界西启皇宫,容齐在寝宫水月居中泡茶,干咳了两声端起一杯茶润了喉之后,警觉发现有人不请自来的立于白纱帐之后。 “谁?”他起身撩开那纱帐,凤来仪与他只有毫厘之距的正低头看着他,笑得一幅阳光灿烂,容齐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那杯茶顺手泼了上去。凤来仪那张笑脸立刻冷了下来,“你们西启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不是醉玲珑灌我一肚子,便是这解毒茶泼了我一脸。”听到醉玲珑,容齐后退了两步,反手被凤来仪抓住,又扛在了肩上放在了床榻,那双凤眸眯着眼睛有着危险,“将本(尊)……本殿的脸擦干净,否则我就像昨晚一样,一丝不(凤龙)挂的扒(凤龙)了你。” 扒了你。 容齐听着这声威胁,红着眼眶咬着唇,从袖中拿出一方锦帕,凤来仪以为容齐拜倒在他的魔威之下了,骄傲的将脸凑了上去,不想容齐拿出锦帕为他擦脸是假,朝他吐了一口是真,咬牙切齿的一句,“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 “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看来你并没有因昨夜之事受挫,好得很。”好得很三个字咬得有些重,他抢过容齐手中的锦帕擦了脸,自行起身坐到了桌边,与容齐隔开安全的距离。“你放心,我对你这病殃殃的小身板不感兴趣,对你这张脸更是提不起丝毫的胃口,受害者不是你,是本殿下,可怜本殿这般玉树临风的帅气美男,就被你这个病秧子糟(凤龙)践了,麻烦你搞清楚状况。” 容齐从床上缓缓坐起,“你究竟想要如何?” “不如何,我这人做事一贯有始有终,你既与我春宵一度,便是我的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我一点也不放心,别自恋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好么?容齐气笑了一声,“你可以将昨夜之事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和你没任何关系。” “抱歉,我正直的优良品格不允许我像启皇陛下你一样不负责任,再言我肩膀上的甲骨被你咬穿了,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更是令我不能当做此时没有发生过。”容齐看着他对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或者说昨晚本殿在东月宫面见的是容乐长公主,并不是启皇陛下,是本殿醉酒记错了?” 容齐憋着一口气不说话了,良久才回了一句“你想如何,随你。” 凤来仪的内心很是痛快,要知道天帝也长着这样的一张脸,而他在天帝面前,从来是三句话就败下阵来,被天帝怼到怀疑凤生,怼到欲哭无泪,怼到恨不得拿根针将天帝那张嘴巴缝了!这个容齐虽然和天帝没什么关系,但面对这张与天帝相似的脸,嘴巴上过一次瘾,也是痛快的一件美事。 美是美了,就是没有美太久,凤来仪忽然觉得脸上有些止不住的在发痒,肯定是容齐泼在他脸上的那杯茶有问题,“你的茶里加了什么?” 容齐慢慢走下床榻,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当着凤来仪的面一饮而尽,言下之意是他的茶没有任何问题。 脸上越发的奇痒无比,凤来仪几乎要将一张脸挠烂,而容齐置身事外,任由他自生自灭,“不愧是傅鸢之子,有样学样,真是用心歹毒。”他忍无可忍的将容齐按在桌上,用那壶茶水冲洗了容齐的脸,容齐被呛的咳了两声,但他的脸正常,并未作痒。 “说,怎么回事?” 容齐瞪着他,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 凤来仪快要痒死了,揪起他的领子,容齐紧紧抓着自己快要散开的领口不放,凤来仪终于知道倔强的容齐在怕什么,无奈的手上一个用力,扯开了他的衣(凤龙)襟,俯下身去假装作势要亲,容齐抓住了他的手,果然松了口,“手帕。” “手帕?” “你好笨,是手帕上有毒,你自己抢过去擦的脸,不关朕的事。” “解药。” “没有解药,痒上几个时辰便可自行恢复。” “你真的当我笨,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朕言尽于此。”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西启皇帝,人模人样坏得很。”他不信的拿着那块锦帕擦净了容齐脸上的茶水,长着这张脸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结果手帕上的药真的没解药,容齐也没有办法,两人的脸上皆是奇痒无比,一起坐在桌边大眼瞪小眼,算是有难同当。容齐看着凤来仪脸上快被他挠出了红痕,挡住了他的手,“别抓,忍一忍便好了,若是天之骄子淮梧太子在西启伤到了引以为傲的一张脸,你要朕如何给淮梧的凤帝一个解释。”凤来仪看着他处变不惊的模样,问着“你的手帕上为何要弄上这种毒。” 容齐不以为意,有些苦笑,“有时候痒,在一定程度上,会缓解毒发的疼痛。” 凤来仪心中起波澜,一股愧疚油然而生,想到自己刚才这么对待他,实在是蛮不讲理,也许是他当魔头当得太久,亦是在崇尚武力的魔界生活了太久,久到遇事只想粗鲁的凭借武力快速解决问题,他何时变成了这般霸道,一幅欺男霸女的猖狂姿态? 真不愧是魔界的魔尊,他自嘲了一声,曾前的天界火神,一派天真烂漫,怀带着一颗赤子之心,从不会仗着灵力高强为所欲为,反是除暴安良,守护着童叟弱小。 他是再回不了头。 “抱歉,方才情急之下不得已对启皇多有冒犯,还请谅解,这几根羽毛,作为赔礼道歉之物赠与你。”他将一个锦囊交给容齐便做离开,容齐打开看着锦囊里的几根金羽,熠熠发光,若他没看错,那是他平日里服用的汤药里所用的药引,于是问着心中一直有的疑惑,“你可知这是什么羽毛?你从何处所得?” 凤来仪稍稍顿足,只回答他前面的问题,“凤凰,有着凤凰金羽,你以后不必受制于傅鸢,再害怕她断你的药。” “这世上真的有凤凰?” “何止有凤凰,你们这些一国之君不是总爱自称是真龙天子?你猜这世上存不存在天龙?” 凤来仪看着容齐陷入认真思考的模样有些好笑,调笑一声,离开了此地。 容齐看着他离开,知晓此人并非什么恶人,他不过甚是不幸的落入傅鸢报仇的一环中,甚是不幸的同自己有了牵扯。 容齐为了保住容乐的性命,应允了容乐前往北临和亲。她走得那日,一身红色嫁衣如火,容齐站在宫门目送她远去,满眼的伤别离,远到和亲的车碾消失在远方,再也看不见,他依然站在风口,任由喧嚣的风吹乱他宽松的衣。凤来仪站在暗处看着他,本以为容乐是容齐的亲妹妹,这不容于法的感情应尽早了断了才是,后来才从容齐那里得知,他与容乐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只是这对恋人,在人为的干预下,变成了兄妹。容齐笑道,容乐并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纵然真是亲妹妹又如何,他喜欢便是喜欢了。 凤来仪回想着容齐的那句话“纵然真是亲妹妹又如何?喜欢便是喜欢了。”还真的是个疯子,比他这魔头疯魔多了,他自叹不如。 “你既喜欢容乐,就应该留住她。” “朕给不了她幸福,她的幸福是我此生最大的期盼,即使看着她卧在他人怀中,只要那个人是真心待她,能给她想要的幸福,我便已知足。” 凤来仪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容齐是个好郎君,也是个好哥哥。和容乐相比,老天欠他一个好哥哥,天帝那个鬼(凤龙)畜哥哥和容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别,天帝将锦觅让给自己,让弟弟幸福?完全不存在的,用天帝的那句至理名言就是“本座为何要让他?本座早就受够了!”他受够了的不惜吞噬穷奇自爆,也要杀了自己。 到底谁疯魔了?他这个魔尊是最不像魔的魔。 “妹妹走了,现在就剩你这个孤男和我这个寡男,你就没想过尝试换一种人生?”他靠近着容齐,期待着一个答案,只要这个人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应,他便也给自己一条不一样的路,尝试着放弃寻找锦觅如何? 难道他的人生就只能停留在无果的苦苦追寻之中?他承认容齐这个人不一样,和他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对自己而言,有着莫名的吸引,使自己忍不住的想要对他好。 “换一种人生?朕今年二十一,活不过二十四岁,没有什么人生可言?” “你不该只感受到人生的苦楚和悲惨,而没有感受到为人的快乐与温暖,三年能做不少事,比如你已经成人,已经立业,却唯独没有成家。” “与朕在一起,你所谓何求?” “求一个连我也不知道的答案,只不过是想要遵从一次本心罢了,你不敢与我一试么?” “朕是将死之人,有何不敢。” PS:嗯 【感谢】感谢打赏的小可爱,谢谢喜欢此文 @落落 @又见花开 @清籽兒-永远爱你们 @青雨 @兰因璧月 @流光飞舞 @▽玻璃△ @南柯一梦Amy @顾小越 @灸禾 @o.mo @江海寄余生 @sakura王 @NANA @白菜菜 @凌媚 @xiao panda
2019-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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